靜謐環境下。
牌位前的燭火,不安地跳躍。
微弱的火光將祖孫二人的影子,拉得扭曲,頎長。
“小厭啊……”
陸老夫人開口,聲音沙啞:“從小你就很懂事,為了這個家,你犧牲了很多。”
陸厭垂眸,不為所動。
彷彿一樽人偶,靜靜聆聽審判。
陸老夫人眼圈漸漸紅了。
那裡面,盛滿了這些年的愧疚。
“我知道,我當年的安排,對你,對陸彧,都不公平,但為了陸氏,為了這個家,有些東西,你必須要割捨。”
“再痛,也得割捨。”
這就是陸家人的宿命。
陸厭抿唇。
再抬眸時,眼裡一片荒蕪。
他聲音沒有溫度:“奶奶,您到底想說什麼?”
陸老夫人被他眼中那片荒蕪刺了一下,心口微窒。
她避開他的視線,徐徐說:“小厭,回去吧。”
“回到你該去的地方,讓一切迴歸原點。”
她蒼老的臉上皺紋深刻,徒增淒涼:“我老了,真的老了,家裡經不起變故,陸彧,他不如你沉穩,太偏激,太容易失控……”
“他比你更需要棠溪。”
儘管,她曾動過讓他們離婚的念頭。
但事實擺在眼前。
陸彧離不開棠溪。
她這個孫子太不穩定。
如果少了棠溪這枚砝碼,後果不堪設想。
陸厭扯唇:“所以呢?”
“奶奶,她不是一件物品。”
“不是一個可以放在天平上,用來稱量家族利弊,安撫陸彧情緒的籌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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