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彧眼眶澀然。
像又一次被戳中最痛的傷口。
反覆剖開,疼得鑽心。
儘管無數人都跟他說過,連他自己也知道,這是報應。
但……
或許……
如果……
陸厭不回來,他說不定還有轉機,他將所有的希望壓在轉機身上。
也只有這樣,他才不至於被絕望壓死。
喉嚨很擠,好像被燒紅的炭,燙了又燙。
陸厭盯著他,又說:“我從沒放棄過她,我是成全她。”
陸彧眸光一點點敗下去。
他顫抖地問:“成全?”
陸厭直言不諱:“我回來過。”
“陸彧,我回來過。”
他回來過,不止一次。
這事無人知道。
每一次他都像沒有歸處的惡鬼,潛伏在暗處,偷偷地看著那屬於他的人生。
看著她為救贖陸彧,一點點將自己塞進陸彧的心裡。
嫉妒,惱恨。
可偏偏,他也是始作俑者。
是他先放棄她的。
他連發瘋的力氣都沒有。
陸厭眼底青黑。
隨後,嘴角扯出一抹清淡的笑:“陸彧,你得到過她。很多年前,她的心確實在你身上。”
就算佔了他先機哪有如何?
日日夜夜陪著她的人,永遠是陸彧。
不管是真是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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