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心頭一顫。
她以為自己聽錯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陸彧這人,自負,偏執,從不肯向任何人低頭。
能讓他說出這樣荒唐的建議,怕也是下了決心。
一時間,她喉嚨像是被堵住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見她不說話。
陸彧扯著唇:“很不可思議?”
他目光微垂,竟有些落寞:“我也覺得不可思議,可是比起失去你,我願意去接受這樣的身份。”
成為一個影子。
這一次,換他來做陸厭的影子。
棠溪凝著他。
良久,緩緩搖了搖頭:“不行。”
“陸彧這不是我一人的事,感情是唯一的。”
是唯一。
是一對一,不是誰可以替代,也不是可以分割成兩份的。
“你是陸彧,不是陸厭,永遠都不是。”
她目光平靜。
沒有恨,沒有怨,是清醒的殘忍。
“如果你只是因為害怕失去,才選擇用這種方式留在我身邊,那對我們三個人來說,是一種折磨。”
儘管已至終局,但她也不希望他活在陰影裡,更不希望他沉淪在這自欺欺人的假象中。
陸彧紅著眼:“所以你連這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?”
棠溪嘆一口氣。
很輕,像風吹過荒蕪,是塵埃落定的蒼涼。
“陸彧,我與你,緣分盡了。”
世人總愛將感情與緣分掛鉤。
以前她覺得,愚昧,可笑。
喜歡就要爭取,哪怕又爭又搶,將自己的感情歸結於無緣是很無能的行為。
可現在,她卻又能理解這兩個字了。
。過等,過怨,過搶,過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