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淚比反應更快，猛地砸在地板上。
她攥著拳，指甲幾乎磨進了肉裡，疼得麻木。
她喉嚨裡溢位發抖的哽咽聲。
一聲聲，肝腸寸斷。
身後，腳步聲起。
她抬頭，樓梯口陸厭站在那裡。
她哭得直不起腰，卻又想笑。
這五年來的撕心裂肺，竟然都成了一場笑話。
她以為母子親情，只是別人的瞞天過海的騙局。
難怪……難怪……
孩子愛母親本該是天性，而她的孩子竟早就不在了，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。
陸厭走到她的面前。
他抬眸，掃了一眼周圍的眾生相。
他攬住棠溪的肩膀：“我帶你走。”
棠溪緊繃的神經驟然崩潰，渾身的力氣跟著肩膀的溫度散了個乾淨。
她倒在他的身上。
胃裡翻滾，絞疼，一股氣順著氣道湧了上來。
她沒忍住，一口腥甜直直嘔了出來，紅得刺目。
陸厭手臂沒松，反而收緊了些，彎腰穩穩托住她軟得站不住的腿。
他下頜繃得緊緊的，想要帶她離開。
棠溪攥住他的手臂，目光渙散：“我不走，我不離開這裡。”
她要去找陸彧，她要去尋找真相。
陸厭將她打橫抱起。
老夫人這時才反應過來，上前一步想去攔，語氣又急又慌：“陸厭，你不能帶她走，你的侄子還需要她救命。”
這一句話，成功讓陸厭停了下來。
陸厭側過臉掃過來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奶奶，那個孩子不是她的義務，死就死了。”
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陸厭的鼻子罵：“那也是陸家的骨血！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！”
陳菀扶著牆顫巍巍站起來，攔住他：“陸少，我求你了，求你救救小啟吧！我給你跪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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