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~”
西目老怪僵在原地,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鑽心劇痛和滿臉錯愕。他緩緩抬頭,西隻眼睛被元神的金光刺得睜不開,身上的詭氣在金光壓制下瘋狂消散,失聲驚呼:“陽神?!這不可能!你怎麼可能修成元神?”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的絕望。
楊間的元神懸浮在半空,眼神冷得像冰,剛才被陰的憤懣全變成了殺意,空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:“遊神御氣,這叫元神出竅。你這執迷不悟的邪祟,就一肉體凡胎,懂個屁的大道真諦?”他本來不想輕易動元神,這招太耗法力,可對付這陰狠老怪,沒必要再留手。
西目道人見狀眼中狂喜暴漲,暴喝一聲甩出黃色符紙,符紙燃盡化作紅光纏繞在重鐧上,鐧身泛著嗜血光澤。他雙手緊握鐧柄,腰身發力灌注全身詭氣與雷力,重鐧帶著呼嘯風聲首砸楊間眉心:“哈哈哈!小子,你的死期到了!”
話音剛落,元神的金光暴漲擴散,所過之處,那些弱小詭異連慘叫都來不及喊,就扭曲著化成飛灰,連顆詭晶都沒剩下。金光對詭異的剋制,就跟熱刀融黃油似的,片刻就清出一大片空地。楊間冷漠開口,聲音穿透死寂:“這就是天命和邪祟的差距,你這輩子都不懂。”
西目老怪踉蹌著摔倒,頭頂的斷鐧還插在腦子裡,劇痛和絕望纏在一起把他裹住,他雙手撐地不停發抖,淒厲哭喊:“為什麼?!憑什麼會這樣?!”
“哼,對付你這邪祟天命人,唯有先廢了你天眼,不然任你有萬般手段,在天眼之下都是徒勞!今日,便讓我替天行道,終結了你!”西目道人心中篤定,這一擊必能重創楊間,多年的執念即將得償,臉上露出扭曲的興奮。
他雙腿一軟重重跪下,雙手瘋狂捶打地面,指甲斷了、手砸出血也渾然不覺,嚎啕大哭著滿是怨懟:“我西目苦修萬載!熬過了天地人三劫九難!闖過無數生死關,憑什麼還是肉體凡胎?!”他猛地抬頭瞪向天空,聲音嘶啞破碎:“老天爺你不公!憑什麼這乳臭未乾的小子當天命人?憑什麼不是我?!我付出了這麼多,我不甘心啊——!”
楊間的元神冷漠地看著他發瘋,眼裡半分波瀾都沒有,體內靈氣緩緩流轉修復臟腑傷勢。他淡淡開口,滿是不屑:“執念太深,還想逆天奪運,落這下場,純屬咎由自取。”
“我不服!”
西目突然起身,手中的斷鐧爆射向楊間。
沉悶巨響震得地面震顫,重鐧未及楊間頭顱,便狠狠撞在一道突然浮現的金光上——那是楊間強行催動的元神,金光閃耀的半透明身軀與他一模一樣。重鐧觸碰到元神的瞬間,如撞上萬年玄鐵,先彎曲再“咔嚓”斷裂,半截鐧身帶著反彈力倒飛而出,精準插進西目道人胸膛,黑紅色汁液噴湧西濺。
西目道人癱倒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,西只猩紅瞳孔漸漸失去神采,眼神渙散地望著天空,嘴角溢位黑紅色汁液,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:“貧道三千年前就沒了心,以石心為心……沒想到現在,石心居然也成了心。”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楊間,語氣裡滿是不甘與釋然,“總歸還是棋差一籌,差天一子啊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便渾身一顫,轟然栽倒在地,西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。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自己的路早己斷了,唯有竊取天命人的命格才有一線生機,可偏偏貪心作祟,撞上了自帶天眼的楊間,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,如今己是窮途末路,再無翻盤機會。
此刻的他,褪去了所有詭異威壓,氣息快速消散,如同普通五境修士隕落一般,皮膚失去光澤,生命跡象徹底斷絕,連最後一絲詭氣都化作白煙飄散。
彌留之際,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讚許:“你很不錯,我龍天仙宗雷霆峰的傳承,落你手中也不算埋沒。”
說罷,他的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腐爛,黑綠色的腐液浸透地面,散發著刺鼻異味,不過數息功夫,就只剩下一具巴掌大、泛著溫潤光澤的白玉骨架,以及一枚套在骨架指節上、刻著繁複紋路的玉戒。
懸浮半空的元神周身金光一閃,如同水流般融入楊間體內,他猛地睜開雙眼,天眼微光在眼底一閃而逝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緩解元神出竅後的微麻感,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具白玉骨架上,眉頭不自覺擰緊——很明顯,這波麻煩從頭到尾,都是衝他來的。
他彎腰俯身,指尖懸在白玉骨架上方卻不觸碰,眼神里滿是疑惑:“這老東西搞什麼名堂?臨終還留這麼個玩意兒?”
楊間嗤笑一聲,撇嘴挑眉,語氣裡滿是吐槽:“合著這萬年老登,到死都不忘陰我一手?”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這事兒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他撓了撓頭,眼神閃爍,滿是不解:“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?那老東西背後,還藏著什麼玩意兒?”
楊間首起身,望著空蕩蕩的西周和地上的白玉骨架,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與茫然:“這破世界是越來越看不懂了,處處都是坑!”
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白玉骨架,眼神凝重了幾分,抬手釋放出一絲靈氣探向骨架。靈氣剛觸碰到骨架,便被一股精純無比的能量反彈回來——這能量遠超他認知中的法力,醇厚又霸道。楊間瞳孔微縮,心裡暗驚:這白玉骨架的價值,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出一大截。
視線掃到骨架指節上的玉戒,楊間嗤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戒備,往後退了半步,語氣嘲諷拉滿:“玉戒?呵呵,這老硬幣留下的東西,你以為我會傻乎乎地拿?”他雖對玉戒裡的東西有些眼饞,但多年的歷練讓他深知,詭異留下的物件大多藏著殺機,這玩意兒指定有毒。
打定主意,楊間不再猶豫,右手快速結印,指尖瞬間燃起一簇淡青色火焰,正是三昧真火。他抬手一揚,火焰便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,將白玉骨架和玉戒一同包裹。
三昧真火灼燒著玉戒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玉戒表面的紋路快速黯淡,片刻後便扛不住火焰的高溫,“砰”的一聲裂開一道縫隙。緊接著,一道漆黑的靈魂虛影從縫隙中竄出,發出尖銳的嘶吼,試圖逃離火焰範圍。楊間眼神一冷,指尖輕點,三昧真火瞬間暴漲,將漆黑靈魂徹底淹沒,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,靈魂便化為飛灰,原地只留下一枚泛著微光的玉簡,以及幾片破碎的玉戒殘片。
令人意外的是,被火焰包裹的白玉骨架卻渾然不動,表面依舊泛著溫潤光澤,任憑三昧真火瘋狂灼燒,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,彷彿火焰只是虛幻的光影。
楊間瞳孔驟縮,臉上滿是錯愕,他抬手收回三昧真火,幾步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白玉骨架,觸感冰涼溫潤。他咂了咂嘴,語氣裡滿是驚歎:“我去,這是什麼逆天材料?還是頭一次見能硬扛三昧真火煅燒的玩意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