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地龍起身,楊間踏地借力,身形再度欺近,刀身橫斬而出,詭氣刀芒劃破空氣,精準劈中地龍粗壯的前肢。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地龍前肢應聲而斷,斷口處肌肉瘋狂蠕動試圖自愈,卻被殘留的詭氣死死壓制,再生速度大幅放緩。
哮天則趁地龍倒地僵首之際,飛速繞至其腹部軟處,獠牙反覆撕咬,硬生生撕開一道大口子,將頭探入其中瘋狂撕扯,墨綠色汁液浸透了它雪白的毛髮,更添幾分兇悍。
瀕死的地龍徹底陷入狂暴,剩餘三隻肢體死死蹬踏地面,龐大身軀猛地翻滾,試圖將二人碾壓。楊間腳尖輕點地龍軀幹,身形躍至半空,刀身凝聚的詭氣愈發濃郁,竟在刃尖形成一個漆黑的小型漩渦,漩渦高速旋轉間不斷吞噬周遭的黑火與塵土,詭紋順著刀身蔓延至手臂,淡黑氣流在他周身盤旋,殺招己然蓄滿。
哮天則敏捷地從地龍腹部躍出,避開翻滾的軀幹,同時對著地龍傷口狂吠,趁其注意力被楊間吸引,再度縱身撲向那道未癒合的腹部創口,獠牙狠狠嵌入肌肉深處,死死撕扯不放。
地龍察覺致命威脅,不顧腹部劇痛,脖頸瘋狂扭轉,頭顱對準半空的楊間噴出數團交織的墨綠色火球,火球在空中匯聚成一道火牆,將楊間的退路盡數封鎖,硫磺味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。
楊間眼神冷厲,手腕一抖,刃尖的漆黑漩渦驟然擴大,三尖兩刃刀帶著毀天滅地之勢劈落,漩渦瞬間吞噬火牆,黑色詭氣與墨綠色火焰在刃身劇烈碰撞,迸發出刺眼的光浪。“斬!”他沉喝一聲,刀身精準劈中地龍軀幹正中央,詭氣漩渦轟然炸開,無數細碎的黑色氣刃朝著地龍體內瘋狂竄入,硬生生遏制了其自愈能力。
地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,龐大的身軀在地面劇烈抽搐,青黑鱗片成片崩落,墨綠色血液混著被詭氣灼燒的肌肉碎塊噴湧而出,將巨坑周遭的土地盡數浸染。它拼盡最後力氣甩動尾巴,帶著殘餘力道朝著楊間橫掃,尾尖鱗片因過度發力而碎裂,卻被楊間側身避開,刀身順勢再補一刀,深深刺入地龍脊椎處,詭氣順著脊椎蔓延,徹底凍結其肢體動作。
哮天則趁機在腹部創口處瘋狂撕扯,硬生生咬出一塊帶著內臟的血肉,吞嚥下肚的同時,用爪子狠狠抓撓傷口,阻止其再生。
狂風捲著硝煙與血霧掠過戰場,地龍的抽搐漸漸微弱,新生頭顱的豎瞳猩紅褪去幾分,卻仍在無意識地嘶吼。
楊間拔出三尖兩刃刀,刀身的詭紋緩緩黯淡,周身詭氣收斂大半,五百米高的巨軀微微晃動,顯然連續施展殺招也消耗不淺。他凝視著地龍殘存的氣息,眉頭微蹙——這詭物的生命力遠超預期,即便脊椎被破、自愈被壓,仍未徹底斷絕生機。
就在此時,地龍突然猛地弓起軀幹,脖頸處竟再度滋生出兩支尖銳骨刺,朝著近在咫尺的楊間狠狠刺去,竟是瀕死之際的同歸於盡反撲。
哮天反應快如閃電,幾乎在地龍骨刺破土而出的瞬間,雪白身軀便如一道殘影擋在了楊間身前。鋒利的骨刺帶著瀕死反撲的狠勁,狠狠扎進它後背鱗片般細密的毛髮中,“噗嗤”一聲穿透皮肉,淡金色的血液順著骨刺紋路緩緩滲出,滴落在荒原的焦土上,瞬間泛起細微的光暈。
即便承受劇痛,哮天也未曾退縮,下頜死死咬合,鋒利犬齒嵌入骨刺根部,牙齦因過度用力而滲血,西肢蹬地緊繃,硬生生將骨刺死死鎖住,不讓其再往前刺入半分,琥珀色的眼瞳中滿是決絕,全然不顧自身傷勢。
楊間眼神驟沉,周身淡黑詭氣瞬間暴漲,順著手臂盡數灌注於長刀之中,刀身詭紋亮起刺眼寒光,刃尖凝聚出寸許長的漆黑氣芒。他不再遲疑,手腕翻轉,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,自上而下朝著地龍脖頸骨刺根部狠狠劈落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骨刺應聲斷裂,斷口處墨綠色黏液噴湧而出,被刀身的詭氣瞬間灼燒殆盡。地龍發出最後一聲淒厲哀嚎,脖頸處的創口雖仍在蠕動自愈,卻己徹底失去了反撲的力道。
長刀的銳氣雖徹底破壞了地龍的軀體,斬斷了它的反撲手段,可楊間心中清楚,這樣的傷勢依舊殺不死這頭詭物。他凝視著地龍不斷蠕動癒合的創口,眉頭微蹙,能清晰察覺到對方的自愈速度非但沒有減緩,反而比之前更甚,每一次呼吸間,破碎的肌肉與鱗片都在飛速重生。
這詭異的自愈能力己然與它的呼吸繫結,融入了每一縷氣息之中,即便身軀破碎,只要氣息未絕,便能無限再生,這般恐怖的生命力,幾乎達到了無法被徹底抹殺的地步。
“真是糟糕,看來你會死得很痛苦。”楊間語氣冰冷,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,只有對這頭詭物不死特性的淡淡不耐,手中長刀微微震顫,己然做好了下一輪攻擊的準備。
話音未落,他身形再度欺近,長刀攜著磅礴詭氣豎劈而下,刀光如一道漆黑閃電,瞬間將地龍殘存的身軀從中間劈成兩半。墨綠色的汁液與碎肉噴湧而出,可這頭詭物果然非同尋常,即便被攔腰斬斷,兩半殘軀依舊在地上蠕動,切口處的肌肉快速糾纏生長,竟隱隱有分化成兩隻迷你地龍的趨勢,豎瞳中依舊透著猩紅的兇光。
可楊間早己斷了它的反撲可能,這般只能被動自愈、毫無反擊之力的狀態,在他眼中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,翻不起任何風浪。
“起!”楊間沉喝一聲,五百米高的巨軀猛地一腳跺向地面,周身詭氣順著腳掌湧入大地,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地面瞬間塌陷出巨大深坑,強勁的氣浪裹挾著碎石沖天而起,將地龍的兩半殘軀狠狠震飛至半空,懸浮在數十米高的地方無法下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