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都沒有！”曾小天攥著掌心的感應玉符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聲音裡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。他生得濃眉大眼，短髮利落，額角沁著細密汗珠，原本透著英氣的臉龐此刻寫滿慌張，掌心的玉符本該泛起的靈光此刻黯淡如死灰。
他反覆將靈力探入周遭空間，卻連一絲靈髓的氣息都捕捉不到，忍不住拔高了聲調，“這不可能！靈髓的氣息本就外放，誰都能輕易感應到，怎麼會憑空消失？”說著他猛地轉頭看向楊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的求助，“楊間，你能感應到嗎？難道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？”
他眉頭擰成死結，下意識往前踏出半步，目光急促地掃過西周，周遭的空氣似乎比剛才更冷了幾分，隱約有淡淡的詭氣在暗處流轉，讓他後頸泛起一層寒意。
“快走！”楊間的聲音驟然響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，語氣裡還裹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。他身形挺拔卻略顯虛浮，墨色長髮鬆鬆束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落在蒼白的額角，襯得眉眼愈發清俊鋒利。
原本就缺乏血色的唇瓣此刻抿成淺粉，下頜線緊繃，卻不顧體內翻湧的氣息，猛地伸手推開身前的曾小天，力道之大讓曾小天踉蹌著後退兩步。“小心頭頂！是空間偽裝！”楊間咬牙補充，話音未落便攥緊了腰間刀柄，周身泛起微弱的靈力波動。
曾小天踉蹌中穩住身形，驚道：“空間偽裝？是詭異的手段？”
與此同時，楊間右手迅速探向腰間儲物袋，指尖剛觸到刀柄便發力抽出三尖兩刃刀，寒光一閃間，他咬緊牙關，強撐著虛浮的身軀，手臂上揚，刀刃帶著微弱的靈力光暈，狠狠朝頭頂刺去。
噹——
尖銳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轟然炸開，震得兩人耳膜嗡嗡作響，腳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顫。原本看似平穩的空間驟然泛起漣漪，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水面般扭曲波動，下一秒，一層透明的偽裝被刀刃刺破，一方通體鎏金、刻滿詭異紋路的碩大金印憑空浮現，印面散發著沉沉威壓，砸得三尖兩刃刀微微彎曲。
金印在空中頓了頓，隨即迅速收縮，化作巴掌大小，如流星般掠向遠處，穩穩落在一名緩步走來的華服女子手中。那女子身著繡著玄色暗紋的猩紅華服，裙襬曳地，腰束羊脂玉帶，身姿窈窕如弱柳，卻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。她髮間插著一支鏤空金簪，鬢邊垂著幾縷銀線流蘇，肌膚白得近乎透明，卻無半分活氣，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——近乎完全由濃黑詭氣凝聚而成，無瞳無白，僅餘一片深不見底的陰冷，僅僅是站在那裡，便讓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刺骨的詭異。
女子指尖輕輕摩挲著金印的紋路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，目光牢牢鎖定楊間，聲音柔媚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傲慢：“不愧是這方世界最強的序列者，即便身處虛弱期，也能瞬間識破我的空間偽裝。怎麼樣，成為我的侍從，隨我一同見證永恆，豈不是比困死在這方小世界裡更有意思？”
楊間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微微收緊，刀刃寒光更甚，語氣冷冽又堅定：“痴心妄想。我勸你儘早退去，否則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一旁的曾小天立刻握緊腰間手弩，怒視著女子喝道：“你是誰？靈髓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？”
她看向楊間的眼神，像在打量一件難得的珍寶，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覬覦，對曾小天的質問全然置之不理。“不客氣？”女子輕笑一聲，聲音柔媚中帶著幾分嘲諷，“你如今靈力耗損過半，連站都快站不穩了，又憑什麼對我不客氣？”
她頓了頓，指尖輕點金印，金印泛起淡淡的詭光，“我追了你三個月，就是等你這一刻。這個憑一己之力首接踏入五境的序列者，唯有歸我所用，才不算浪費。”
曾小天氣得額角青筋暴起，卻礙於對方威壓不敢輕舉妄動，只能低聲對楊間道：“楊間，她不對勁，咱們得想辦法突圍！”
楊間微微頷首，目光始終鎖在女子身上，指尖因攥緊刀柄而泛白，虛弱感如潮水般反覆侵襲，卻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：“她的目標是我，你趁機往西側撤，那裡詭氣最淡，大機率是她空間偽裝的薄弱點。”話音剛落，女子便輕笑出聲，指尖的金印驟然爆發出刺眼詭光。
“想跑？”女子身形一晃，竟瞬間飄至兩人身前數尺處，猩紅裙襬掃過地面，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記，“既然來了，就都留下吧。楊間，我本想給你體面，可你偏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說罷，她抬手一揚，金印帶著沉沉威壓首砸楊間面門，印身紋路流轉，竟化作無數細小的詭氣尖刺。
楊間瞳孔驟縮，不顧體內靈力翻湧的劇痛，猛地側身避開，同時揮刀橫掃，三尖兩刃刀的靈力光暈與詭氣尖刺碰撞，發出滋滋的灼燒聲。他踉蹌著後退半步，喉間湧上一股腥甜，強忍著才沒咳出鮮血，墨色碎髮下的眉眼愈發冷冽。
曾小天見狀，立刻扣動弩機，一支裹著星符的弩箭破空而出，首逼女子後心，試圖牽制她的攻勢：“休想傷他！”女子卻頭也不回，指尖輕彈，一縷詭氣便化作屏障，弩箭射在上面瞬間崩碎，星符的微光也隨之消散。
“不自量力的螻蟻。”女子語氣裡滿是鄙夷，轉頭看向楊間時，眼底的覬覦更甚，“你看，你的同伴根本幫不了你。乖乖歸順，我還能讓你保留幾分尊嚴，否則，我不介意先廢了你，再把你帶走。”
楊間抬手拭去唇角溢位的血絲，三尖兩刃刀在他手中微微震顫，似在呼應他體內殘存的靈力：“廢了我？你未必有這個本事。”他緩緩抬手，左臂的金弓紋身竟再次泛起微光，與手中的刀刃形成呼應，即便靈力匱乏，周身依舊透著不容侵犯的凜然之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