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一道漆黑的觸手突然從黑氣中猛地竄出,速度快到極致,觸手粗壯如桶,表面佈滿粘稠的黑色粘液,粘液滴落之處,地面瞬間被腐蝕出漆黑的小洞,滋滋作響,觸手之上還長滿了細小的倒刺,倒刺閃爍著陰冷的寒光,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,朝著楊間的頭顱狠狠抽來,力道大到能首接擊碎岩石!
楊間瞳孔驟縮,來不及多想,身形下意識向側面急閃,“啪!”觸手狠狠抽在他剛才半跪的地方,地面瞬間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,碎石飛濺,黑氣瀰漫,那股恐怖的腐蝕之力順著地面蔓延,差點就纏上他的腳踝,嚇得他心頭一緊,後背全是冷汗!
還沒等他穩住身形,更多的觸手從裂縫中竄出,密密麻麻,如同無數條漆黑的巨蛇,有的粗壯如桶,有的纖細如鞭,全都帶著粘稠的腐蝕粘液和鋒利倒刺,朝著他全方位圍殺而來,遮天蔽日,堵得他水洩不通,連一絲躲閃的空間都沒有,徹底陷入絕境!
“是觸手怪!臥槽!玄清的殘魂和規則之力,居然滋養出了這等詭邪玩意兒!”楊間怒吼一聲,眼底的疲憊被極致的警惕和殺意取代,周身靈氣再次瘋湧,金光與靈光交織,將自己周身護得嚴嚴實實,同時抬手一揮,光劍再次凝聚,朝著最前方的觸手狠狠斬去,勢要殺出一條血路!
“鏘!”劍光劈在觸手上,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開,可預想中觸手斷裂的場景壓根沒出現——光劍只是在觸手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,黑色粘液瞬間湧出,如同潮水般將傷口快速癒合,甚至傷口處還長出了更多細小的觸手,跟藤蔓似的,朝著光劍瘋狂纏繞而來,想要把光劍死死纏住,奪走他的武器!
“臥槽!還能自愈?這玩意兒是打不死的嗎?!”楊間低罵一聲,猛地抽回光劍,險之又險避開纏繞而來的小觸手,可身後的觸手己經逼近,帶著呼嘯的風聲,狠狠抽向他的後背,速度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!他身形凌空躍起,險之又險避開,同時指尖凝出數十道靈光箭,夾雜著本源金光,朝著觸手的根部狠狠射去——他隱約察覺,觸手的根部,或許是它唯一的弱點,也是唯一能斬殺它的地方!
“嗤嗤嗤!”靈光箭精準射中觸手根部,黑色粘液瞬間炸開,觸手劇烈抽搐起來,發出刺耳的嘶鳴,如同指甲刮過金屬的聲音,一道觸手應聲斷裂,化作黑氣消散,可下一秒,裂縫中又竄出數道更粗壯的觸手,氣勢比之前更加狂暴,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,恨不得把楊間撕成碎片!
楊間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湧,剛經歷過大戰的肉身愈發疲憊,靈氣也開始滯澀,運轉起來越來越慢,可他不敢有半分退縮——他比誰都清楚,這觸手怪一旦徹底衝出裂縫,別說他現在虛弱不堪,就算是全盛時期,恐怕也難以匹敵,到時候,別說掌控山河社稷圖,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!
他眼神一凝,猛地將光劍插入地面,雙手快速結印,口中嘶吼道:“山河為本,本源為刃,引圖中天地之力,斬盡這詭邪觸手,殺!”話音未落,他與山河社稷圖的本命聯絡徹底爆發,圖內日月星辰再次亮起,一縷縷古樸靈光匯聚而來,與他周身的金光交融,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屏障,暫時擋住了觸手的瘋狂攻擊,給他爭取了一絲喘息之機!
可觸手怪的力量太過狂暴,無數觸手狠狠撞在金光屏障上,“砰砰砰”的巨響不斷炸開,屏障表面瞬間佈滿裂紋,眼看就要崩碎,陰冷的腐蝕之力順著屏障反噬而來,楊間嘴角再次湧出鮮血,身形踉蹌著後退,渾身都在發抖,可他眼底的戰意卻愈發濃郁,死死咬著牙,不肯認輸——今日,要麼斬了這觸手怪,要麼葬身於此,沒有第三條路可走,哪怕拼上這條命,也要幹到底!
“給老子起!”楊間雙目赤紅如血,虎口暴起,死死攥緊光劍劍柄,猛地一拔——“鏘!”一聲脆響刺破漫天黑霧,震得周遭空氣嗡嗡首顫,劍身震顫著迸射出道道細碎金光,刺眼奪目!
他沒有半分猶豫,喉間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沉嘶吼,體內殘存的本源之力、靈光之力被他盡數逼出,連丹田深處那絲比命還珍貴的精血,都被他狠下心引燃!
淡金色的精血順著經脈瘋狂奔湧,與靈光、本源之力交織纏繞,如同滾燙的岩漿灼燒經脈,順著劍柄瘋狂灌注到光劍之中!剎那間,光劍暴漲數丈,金光璀璨到刺得人睜不開眼,劍身上縈繞的氣息狂暴到極致,帶著撕裂天地規則、焚燬一切詭邪的恐怖威勢,連周遭扭曲的空間,都被凌厲劍風颳得滋滋作響,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紋!
楊間雙手死死鎖著劍柄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青筋暴起,渾身氣血翻湧如潮,染血的衣衫獵獵作響,緊接著縱身躍起,身形化作一道劃破黑霧的金色流光,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滔天氣勢,朝著觸手怪的老巢——那片黑氣翻湧的裂縫,狠狠劈去!
“今日要麼老子斬了你這雜碎,要麼同歸於盡!這一刀,就是你的催命符!”這一刀,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,耗盡了他殘存的生機,是絕境求生的最後底牌,更是逆命翻盤的致命一擊!
就在金光刀光即將劈中裂縫、徹底斬碎這詭邪玩意兒的瞬間,一道陰冷到骨子裡的詭譎聲音,突然從黑霧中飄了出來,帶著幾分戲謔與欠揍的玩味:“喲,小傢伙,這一刀耍得挺帥啊,可惜,不夠看!”
楊間瞳孔驟縮,心頭猛地一沉,身形下意識頓在半空,掌心死死攥緊光劍,周身金光瞬間繃緊,冷喝一聲,語氣裡滿是殺意與桀驁:“帥?那你就給老子好好嚐嚐,這帥到能送你下地獄的一刀,夠不夠勁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