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小天屏住呼吸，將周身感知力催動到極致。
神識如同細密的蛛網，一點點鋪滿整個現代密室，可無論他如何反覆探查，都摸不到對方的半分虛實。
他眉頭擰得更緊，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皮質沙發扶手，指腹泛白。
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凝重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：“這東西……根本沒有實體，虛得像團影子。”
那道黑影就虛浮在半空，沒有重量、沒有溫度，更沒有輪廓邊界，像是投影在空氣中的幻影，飄忽不定。
詭異氣息掃過桌面的黃金貔貅、啞光金元寶時，那些沉甸甸的貴金屬竟毫無反應，連溫潤的金光都未曾晃動半分。
掠過啞光金屬邊幾、布藝沙發時，更是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，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將其阻攔。
曾小天喉結滾動，眼底閃過一絲忌憚，低聲補了句：“連黃金都鎮不住它，邪門得很。”
楊間站在原地，神色始終平靜，語氣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。
他抬眼看向那團黑影，眼底沒有半分懼意，反倒透著看透一切的淡然，薄唇輕啟：“這是高維詭異，一種只以意識形態存在的詭異。”
他腳步沉穩地向前邁了兩步，寬大的背影穩穩將曾小天護在身後，肩背繃得筆首，周身氣息內斂卻極具壓迫感。
“沒有實體，全靠神魂波動覓食，它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楊間頓了頓，眼尾微微一垂，語氣多了幾分篤定：“應該是我剛才神魂蛻變的波動太過強烈，把蟄伏在暗處的它引過來了。”
楊間心底瞭然，這種低階意識詭異只對鮮活的神魂感興趣，對黃金、傢俱這類死物毫無貪戀。
他唇角幾不可查地輕扯一下，暗笑自己方才還擔心它衝撞貴重物件，實屬多餘。
緊繃的肩背稍稍放鬆了幾分，下頜線卻依舊緊繃，眼底的警惕未曾消減半分。
哪怕對手孱弱，他也從未輕敵，眼神始終牢牢鎖定黑影，不放過一絲異動。
他頓住腳步，側過頭看向身後的曾小天，眉眼間驟然染上濃重的擔憂。
眉峰微微蹙起，眼神沉了又沉，語氣也跟著凝重幾分：“這傢伙己經盯上我的神魂印記了。”
“接下來不管是這間密室，還是外面的營地，都不會安全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：“它會順著我的神魂波動，一路追到底，不死不休。”
其實楊間根本沒把這隻高維詭異放在眼裡。
對方的意識強度太弱，神魂頻率微弱又雜亂，在他經過巨人饋贈淬鍊的強大神魂面前，簡首不堪一擊。
別說造成威脅，連讓他分心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甚至能清晰捕捉到對方雜亂的神魂波動，那是一種充滿貪婪、卻又脆弱不堪的氣息，毫無抵抗力。
強大的意識對弱小的意識，本就是降維式的碾壓。
楊間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只是眉心微微一動，隨即緩緩閉緊雙眼。
長睫垂落，遮住眼底微光，周身氣息瞬間變得靜謐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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