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olker邪笑起來,血液裡面的亢奮被刺激出來,叫囂著:“想救她是嗎?哈哈來啊,讓我看著你怎麼廢了你自己,你再過來帶走她,哈哈哈!”
接著牢牢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林芊畫的太陽穴,壓抑著亢奮切齒說道:“好好看著我美麗的小姐,我保證你這輩子都會記得這一幕!”
林芊畫的眸光卻清澈如水,凝視著前面,一動不動。
半晌她長長的睫毛才顫了一下,回眸凝視他,輕柔卻啞聲道:“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?這個世界上,所有人,欺我,笑我,傷我,都沒有問題,可我最不能容許,有人傷我所愛!”
她美麗的清眸裡彷彿有流光碾轉而過,淺笑如花:“你的罪,足夠你死整整一百次!可是殺了我,卻放過你——這個世上從來就不會有這麼不公平的交易!”
Volker臉色驟變,看出了她的絕然,下意識地扣緊了扳機。
林芊畫淺淺笑了一下,諷刺十足,“如果沒有籌碼你還囂張什麼?”
“來吧——”說著,她纖細柔涼的手指就猛然抓住了他黑洞洞的槍口。
只聽見“砰——!”得一聲狠戾的巨響,劃破了靜謐肅殺的夜空——
“畫畫!”一聲撕裂般的暴吼在夜空下炸響開來,她在昏迷前的那一秒裡,看到整個天空的黑暗都朝她鋪天蓋地而來,除了他的臉依舊清晰。
*
整個夢境都像是一場困獸的廝殺。
緩慢起伏,鮮血四溢。
林芊畫睡在那樣可怕的夢裡面,卻怎麼醒都醒不過來。
漫天都是黑色,無邊的黑色。
他想要抓住他的手卻怎麼都抓不住,隔著一個鐵欄,她清晰地看到他流血,看著他生命一點點消失痛,那麼清晰的痛,宛若巨石般,壓得她透不過起來。
一滴滾燙的淚水,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,安靜地滴入了被單。
在病床前緩步踱著的阿彬左手纏著刺眼的紗布,一邊打電話一邊看著的情況:“是,那是一場意外,跟別人沒有關係,他自己想要在拳擊場下面玩,玩死了自己,算誰的呢?”
阿彬眸色深邃幽冷,淡淡說著,凝視著她的臉:“不用管之前發生過什麼,上面不會想要了解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,他們在意的,是拳擊場裡每晚以biliion為單位的大手筆賭場票價,還有那些枉死的不知道幾千條的人命!”
他睫毛瞬間顫了顫,看到林芊畫淌下的那滴眼淚,俊臉瞬間變了變,“我不說了,有事再打。”
他說完結束通話了手機,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。
他眸光急劇變化,看了一眼之後迅速走開,大步流星走到醫務工作室,俊臉帶著緊張和激動說道:“找個人去看看,她也許醒了。”
新來的病人來頭似乎大得很,醫院不敢怠慢,有幾個醫生趕緊走了出去。
阿彬屏息,壓著心裡那沸騰的情緒,繼續掏出手機來撥通了容商淵的號碼。
等到電話終於撥通,他壓著顫音,緩聲道:“Boss,她醒了。”
而電話的對面,那個深邃眼眸里布滿血絲的男人,手指握著手機,薄唇淡淡抿著,渾身都因為這三個字,而震顫了一下。
她醒了。
他迅速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