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就那樣掰開他的槍?”他蒼白的薄唇裡,吐出的字有些切齒。
銳利深邃的目光像是要透過她清澈的眼睛看透她整個心臟,低低道,“你覺得我不會救你嗎?誰准許你,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人去冒險!”
林芊畫的小臉清透可人,纖細的雙臂還掛在他脖子上,輕柔看著他。
容商淵緊緊凝視著她,被她這樣清澈卻坦然的模樣弄得險些失控!
溫熱的氣息在貼近的呼吸之間流竄。
他呼吸愈發粗重,忍著渾身劇烈的顫抖,揉著她的髮絲俯首,輕輕與她的唇瓣貼上,像是要將她靜謐中的渴望也同時點燃。
林芊畫怔了怔,長長的睫毛在顫抖,幾乎沒有拒絕,柔軟的雙臂反而攬緊了他。
一股柔涼,慢慢沁入彼此的雙唇之間。
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都隨著顫抖,顯得清純而無助。
林芊畫秀眉蹙著,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緩解他壓抑的巨大情緒。
只能主動,再主動地吻上去,溫暖的小嘴撫慰著他,讓他不必再擔驚受怕,不必再心痛愧疚。
不必擔心失去她。
“畫畫!”容商淵低啞地叫了一聲,蹙眉擁緊她柔軟嬌小的身體,揉進懷裡,用最輕柔卻也最深重的力道深深吻她。
直到一聲悶哼,她顫了一下,感覺腿被壓住。
容商淵的動作才倏然停下,手掌重重揉著她柔軟的髮絲,粗啞的聲音低低問道:“哪裡疼?”
林芊畫蹙著的眉輕輕鬆開,搖搖頭:“只是破皮,沒關係。”
容商淵深邃灼熱的目光又再度覆了上來,修長的手指透過髮絲觸控到她額頭上纏著的紗布,啞聲道:“這裡呢?”
林芊畫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,也不清楚傷成什麼樣,纖弱的手指伸出來想摸摸看,手卻在觸到紗布只有一釐米的地方被握住。
他的掌心,暖的發燙。
“問你疼不疼不要。”他情緒似乎恢復了正常,深邃的眸子裡承載著從未有過的蝕骨痴戀,渾身的氣場卻沒變,還是霸氣的,凜然十足,宛若掌控人命運的天神。
林芊畫清澈的眸子凝視著他,看了很久,突然淺笑了一下。
“沒事!”她誠懇地輕聲說道,“不過就是被打了而已。我告訴你,我小的時候,經常會跑到別人家的院落裡偷人家剛烤好的,放在下午茶陽傘下面的麵包。有時候被發現,遇到脾氣不好的男主人,就會是這個下場。”
所以那槍托砸過來的一下,沒有多疼。
甚至在那一刻,她是有的,她成功激怒了那個男人,也成功地跟她心愛的人並肩作戰。
容商淵的眸子變得深邃起來,俊逸魅惑的臉對著她的鼻尖,與她親暱相對,呼吸都縈繞在一起。
他仔細盯著她,淡淡回應:“可是不一樣在我沒遇到你之前,你的人生我沒辦法插手。可是我遇到了,當著我的面這樣的事,就不該發生。”
她清晰捕捉到了,他眸子裡閃過的那一絲帶著殺氣的冷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