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小蝶醒在陽光燦爛的午後。
體力全然透支了,被“整治”得極端透徹,要不是生理需求的催促,她說不定還要繼續放任自己睡去。
醒來時,凌亂不堪的臥房中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腦袋瓜仍有些暈眩,她拖著被折騰得到處都是“草莓”的身子,吃力地下床。
靠著兩條發軟的腿,慢吞吞地走進浴室。
上完洗手間,舒小蝶為自己放了一缸熱水,如沒有情緒的機器人般動作著。
泡完澡後,精神終於轉好了許多。
取來架子上的大浴巾將溼潤的身體擦乾,她穿著浴袍,跟著又慢吞吞地走出來。
經過穿衣鏡前,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來,臉蛋略偏,怔怔地和鏡裡蒼白的女人對望。
這是她嗎?
憂傷的眼睛,憂傷的眉睫,唇瓣被吻得紅腫,裸露的頸部和肌膚印著無數的紅痕。
所有的痕跡全是那男人留下的。
這是她嗎?
為什麼瞧起來這麼的不快樂?
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原貌?
愛一個人,就註定要受苦,即便被他所傷害,也依然恨不了他,是嗎?
心思紊亂,她從來未曾找到答案。
雙腿忽然一陣發軟,舒小蝶嘆了口氣,倚著嵌在牆壁上的穿衣鏡軟軟倒坐下來,如受盡委屈的小動物般蜷起身子,垂著頭,雙手環抱著自己。
好累啊……她真的好累……
當池彥霖重新走進臥房時,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。
他欺負她。他承認。
此時看她無助地縮在那兒,他胸口興起難以言喻的緊繃,竟對自己施加在她身上的種種“暴行”覺得內疚起來。
即便如此,他不會對她道歉的。
深吸了口氣,他將盛著食物和飲料的托盤擱在桌上,隨即停在她面前。
“需要幫忙嗎?”
聞聲,舒小蝶忙抬起小臉,看見是他,眸光又連忙撇開。
不等她回答,池彥霖已主動彎下腰,強健的手臂環住她背後和腿窩處,輕而易舉地將她抱離地毯。
“不用的,我自己能走,我……”舒小蝶嚇了一跳,但拒絕的話在他深沉的注視下自動消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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