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走?”
“對,我要帶孩子離開一陣子。”林芊畫頭也不回,繼續將自己的首飾和衣服往另一隻箱子裡塞。
容商淵捏了捏拳頭,忍住心口的酸楚。
“就這麼想要離開我?”
“本來我們在一起就是錯誤,現在不過是各自回到原處。”林芊畫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,轉身看著容商淵,眼裡卻是滿滿的膩煩之意。
光這眼神就已經讓容商淵透不過氣來,他忍住醉酒後的怒氣緩步走過去:“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?林芊畫,好歹我們……”
“別說我們,我們之間的情意早就不值一提了!”林芊畫打斷他的話,將行李箱蓋上,又問:“什麼時候能夠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?”
如此冷淡的口吻,彷彿“離婚”對她而言構不成任何影響。
容商淵眼中的溫柔漸漸轉為寒戾:“我不會籤。之前就跟你講過。所以你趁早死了這份心!”
“這也由不得你!”林芊畫語氣絲毫不輸,乾脆轉身與他對視,”如果協議離婚不成,那麼我會選擇走法律途徑!只是你堂堂容商淵,真要為了一樁婚姻對簿公堂,未免太不值!”
她用名譽來威脅他。用法律來威脅他,不惜鬧上法庭也要跟他離婚,徹底與他撕破臉皮,那麼過往如此多的甜蜜和溫膩,真如她所言,只是一場演戲?
“好,你儘管可以試試!”容商淵逼近她一步,惡寒收去,嘴角又勾起一輪漩渦,那樣令人著迷的俊容,還帶著酒精燻過的迷離,此時卻像是浸著毒汁,“如果你可以置你父親的聲譽不顧,儘管去起訴!”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“不懂嗎?”容商淵還是笑,“你父親能在商場上混到今天,不可能全是乾淨的,他既然敢做,就應該料到有天事情敗露,會波及他的個人聲譽。”
“不可能!”林芊畫不信,“我父親才不會做那些事?”
“你這麼認為?你父親是靠容家起家的,他背後的那些陰暗事情,每一件容家都留有證據。”容商淵醉意迷亂,看著林芊畫森冷眼眸中倔強的光影,都不大忍心告訴她真相!
“不可能,我不信!”林芊畫始終搖頭。
容商淵卻抬手捏住她的下顎,將她揣揣不安的臉色盡收眼底,不禁心口又是一陣澀然。
“這是事實,不信你大可以試試!”
“卑鄙!”林芊畫咬牙切齒,脖子一梗,下巴從他掌中滑出,卻抬手就給了容商淵一個耳光子。
他結結實實捱了這一下,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這還是長這麼大第一次挨女人的耳光子,但對方是林芊畫,他也無所謂,不由用手擦了擦嘴角,依舊勾著冷絕的笑:“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心裡不服氣,但你父親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,就應該想到有一天曝光了之後,等待他的將是身敗名裂。”
話以至此,林芊畫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。
她只能鼻子裡哼了一聲,看著他:“好,你說吧,要什麼條件?”
“條件很簡單,收回你的離婚協議,我自然不會去動你父親,他依然是大家敬重的林老爺子,而你,從此以後安安穩穩地在這裡當我的容太太,不許離開我,更不許再提離婚兩個字!”
這便是他的條件,威脅,恐嚇,只為了留下她。
林芊畫的恨啊,瞬間從心底全部堆砌到眼裡,綿綿延延,掌一抽,又要煽過去,卻被容商淵一把抓住,順勢用一隻手將她的腕部摁在自己胸口,再用另一隻手挑起她的下顎,冰涼的唇便那樣壓了下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