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謐又喧囂的醫院裡面。
一個小男孩從婦科裡面出來,手裡揪著一張紙看,瞅了半天覺得自己拿反了又倒過來看,在走出門看到那個等在門口輕輕踱步的男子,叫著“爹地!”跑過去,舉著化驗單給他看。
容商淵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,優雅地俯身抱住他,接過那張紙來看。
專屬醫院醫生潦草的字跡,濃重的筆墨渲染在一張薄薄的紙上,他卻看得仔細,薄唇淡淡抿著,優雅淡然的神情宛若俊逸的天神般讓人不敢直視。
容商淵眸光劇烈顫了一下,在看到某幾個字的時候手指緩緩捏緊,像是捏住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。
豆豆鑽入他的懷裡,清亮的眼睛盯著上面,數著自己認識的為數不多的一些字,回頭問他:“爹地!這個上面寫的什麼?媽咪生病了嗎?”
健碩的臂彎將他的妄動的小身體圈在懷裡,容商淵壓著心裡突如其來的震撼與感動,輕吸一口氣緩聲開口:“沒有,媽咪沒有生病。”
“那這個是什麼意思?”豆豆指著上面的阿拉伯數字,清脆地念出聲,“35天!”
容商淵將孩子柔軟嬌嫩的身體擁緊了些,眸光復雜,暗啞的嗓音道:“意思就是再過九個月,豆豆就可以再見到一個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,豆豆喜歡嗎?”
小小的孩童,在他的臂彎裡面聽到這個訊息,嘴巴不可抑制地張大,清亮的眼睛裡面透著不可思議,像是很難接受這樣的訊息。
弟弟或者妹妹。
豆豆不是沒有在醫院裡面看到過新生兒,那的皺巴巴的看得人心癢,卻都被寶貝似的存放在襁褓裡面不容外人觸碰,可愛得要命,據說豆豆也是從那麼小那麼小逐漸長大起來的……
“喜歡!”豆豆清脆的嗓音在回神之後響亮答道,又好奇無比地瞅瞅化驗單,接著回頭看容商淵,小心翼翼地問道,“那爹地喜歡嗎?”
容商淵的眸子自始至終沒有從那張薄薄的紙上移開過,俊逸的臉上承載著洶湧情緒的變化,彷彿歷經滄海桑田般無法瞬間回神。
他薄唇淡淡的抿著,胸膛裡卻已經激動滿溢,卻無法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。
他眸色猩紅了一些,垂眸凝視著豆豆的臉,極度沙啞的聲音道:“喜歡,爹地很喜歡。”
“那……”豆豆咬咬唇,轉身圈住他的脖子道,“那爹地,為什麼豆豆出生的時候你沒有陪著媽咪呢?”
他記得很清楚,從小他就沒有見過爹地的。
容商淵心臟裡碾壓過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悶悶的無法發洩。
他擁緊孩子柔嫩的身體,在他粉嫩的小臉上重重親了親,暗啞的嗓音緩緩發出:“因為爹地那時候犯了很大的錯,錯到讓媽咪無法原諒,所以爹地甚至沒有機會看著豆豆出生,照顧你們!是爹地錯了,爹地以後會好好地補償豆豆,豆豆可以原諒麼?”
豆豆的思想單純透明,抱住了容商淵的脖子:“恩!豆豆可以。”
他早就已經不會計較原來怎樣,孩子從來都不會記仇,只知道現在怎樣才是最好。
半晌之後林芊畫終於可以從裡面出來,被醫生交代了半天注意事項,她腦子裡卻還是有點暈暈的,像是一下子不能接受這個事實,出來的時候還一直在想到底具體是哪一天中招,可偏偏想不起來,因為因為最近的幾次,他好像都根本沒有用任何措施。
一齣門,就看到了容商淵和豆豆,一起像看珍稀大熊貓一般看著她。
林芊畫有點尷尬:“那個醫生找我多說了幾句話,所以……”
所以出來晚了。
容商淵眸色深不見底,輕輕拍了拍懷裡孩子的背讓他從懷裡出來,跟他輕聲低語了一些什麼。
豆豆乖巧點頭,跑到旁邊去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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