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妥!此舉太過冒險,我們去送信,極有可能功虧一簣!想當初,我倆都與知府、通判的管家打過照面,若送信時出岔子,豈不是壞了花榮哥哥的大計?”
時遷也眉頭緊皺,連連點頭:“是啊,這可如何是好?此事棘手,派去之人稍有差池,被人識破,可就害了花榮哥哥。咱哥倆得好好想想,務必想出萬全之策,絕不能誤了花榮哥哥的大事。”
在這破舊廟宇的大殿中,時遷心急如焚,來回踱步,腳下塵土隨著他的步伐飛揚,西周的昏暗更襯出他內心的焦灼。
突然,時遷目光如電,落在己昏睡過去的劉宇身上。他快步走到劉宇跟前,盯著劉宇那滿臉雜亂的鬍鬚,忍不住放聲大笑,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:“有了,有了!”
這突兀的笑聲如驚雷般,將沉睡中的劉宇猛地驚醒。
劉宇睡眼惺忪,腦袋昏沉,正欲破口大罵擾他清夢之人,抬眼卻見時遷那笑嘻嘻又透著幾分狡黠的臉,瞬間將到嘴邊的怒火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此刻的他,猶如一條討好主人的黑狗,滿臉堆笑,神色極盡卑微。
鄭天壽一臉茫然,呆呆地看著時遷,眼中滿是疑惑。
只見時遷如變戲法般,敏捷地從腰間解下一個袋子,伸手進去摸索一陣,竟神奇地掏出一把小巧的剪子。
緊接著,他手持剪子,大步朝劉宇走去。
劉宇本滿心期待著好處,卻見時遷拿著剪刀逼近,頓時嚇得驚慌失措,以為時遷要取他性命,扯著嗓子大聲呼救。
儘管他身體被牢牢捆住,動彈不得,但內心的恐懼驅使他拼命往後縮。
時遷哪管這些,抬手一掌,拍暈了在耳邊叫嚷的劉宇,手持小剪子對著劉宇的鬍子,便開始熟練地操作起來。
他眼神專注,手中剪子上下翻飛,動作嫻熟而迅速。
不過幾個呼吸間,劉宇往日那引以為傲的鬍鬚,便如遭惡狗啃咬般,變得參差不齊,慘不忍睹。
時遷拿起鬍鬚,又伸手進袋子翻找。沒過多久,他先掏出一小罐膠水狀的東西,用手指蘸取一些,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自己的下巴和臉頰周圍,然後將劉宇的鬍鬚一根一根仔細比對位置,輕輕按壓貼上。
鄭天壽走上前,先是仔細端詳時遷,又扭頭看看劉宇,而後笑著對時遷說:“時遷哥哥,你這臉色和體型與那黑胖子劉宇可相差甚遠吶。”
時遷只是笑笑,並未回應。接著,他又掏出一些顏色各異的粉末和小刷子,開始在臉上精心描繪。
他先為自己的膚色打底,使其接近劉宇的膚色,又細緻地勾勒出劉宇臉上的細微紋路和斑點。
時遷一邊裝扮,一邊不時對照劉宇的面容調整。
他精心描繪眉眼形狀,努力模仿劉宇的神態,而後在鼻樑和臉頰兩側打上陰影,讓臉部輪廓更為相似。
不到一炷香時間,破廟裡竟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劉宇。若不仔細分辨,根本難分真假。
時遷刻意學著劉宇走路的樣子,一搖一擺地走到鄭天壽麵前,自然地模仿著劉宇粗啞的聲音說道:
“兄弟,你且說說,我此番去青州府城,不辭辛勞幫那劉高、劉宇倆兄弟送信,劉高那廝知道後,又會如何謝我呢?”
話音剛落,時遷和鄭天壽互相對視一眼,隨後再也忍不住,放聲大笑起來。
笑聲在破廟裡久久迴盪,驚起了樑上棲息的一群飛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