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城裡的權貴圈子,為奪西海酒樓那樁寶貝,頃刻間便鬧熱起來。
先前花榮特意吩咐鄭天壽透出去的寶貝訊息,此刻在權貴堆裡更掀了滔天波瀾,街頭巷尾的茶肆酒鋪,盡是達官顯貴家的人西處打探,唾沫星子飛濺著揣測寶貝的底細。
一眾達官顯貴,個個都存了勢在必得的心思。
禮部尚書白時中剛從禮部衙門回到府邸,便把朝服一甩,怒氣衝衝的對身邊管家道:
“你再往西海酒樓跑一趟,給那鄭東家遞個話!
不管旁人出多少價,我都再加三成,務必把寶貝先攥在手裡,休叫旁人搶了去!”
一旁正捻著珠串的白夫人聽了,忍不住蹙眉開口:
“老爺,家裡金玉古玩還少嗎?
犯不著為一件不知底細的物件,跟滿城權貴爭得面紅耳赤,傳出去反倒失了體面。”
白尚書頓時沉了臉,指著她罵道:
“你個婦道人家,懂什麼朝堂事理!
如今官家一心修道,這寶貝正合官家喜好,家裡擺著這麼一件,豈不是跟官家的行為保持高度一致?
旁人見了,只會說我懂分寸、合聖心,這可不是尋常物件能比的!
到時候我這份苦心傳到官家跟前,未必不能再進一步。
這禮部尚書雖是從二品高官,可比起戶部、吏部那些肥缺,油水終究差了太多!”
白夫人被罵得不敢作聲,白尚書又轉頭叮囑管家:
“記住,多帶些銀兩,若是鄭東家不肯鬆口,便說往後他在東京地面上有任何事,我白某人替他兜著,保他安穩!”
不止尚書府,尚書右丞李邦彥也在府中發了話,對著兒子道:
“那寶貝為父勢在必得,你明日便去酒樓守著,寸步不離,別讓旁人搶了先!
你可知曉,如今官家好這一口,誰能得此寶貝,在官家跟前便多一分分量。
這可不是爭一件玩物,是爭咱們李家往後的體面與前程!”
他夫人在旁勸道:“老爺,那些相公們財力雄厚,咱們萬一爭不過,豈不是白費力氣?”
李右丞冷笑道:“便是爭不過,也得盡全力!
官家看在眼裡,知曉我等緊隨聖意,這份心思比什麼都強。
你這婦人,只知守著家裡的小家當,哪裡懂朝堂上的門道與算計!”
這般景象,在東京好些權貴府中都在上演。
因此,這寶貝早不單是件稀罕物,更是自家身份高低、地位尊卑的活招牌,說到底,都是循著官家的喜好而來——上有所好,下面自然爭相效仿,誰也不願落於人後。
待到晚間,鄭天壽在酒樓後堂剛歇下,便有吏部侍郎家的管家尋來,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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