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花榮指尖捻著案上輿圖,沿著大名府周遭城池關隘緩緩劃過,眉頭微微一蹙:
“先生請看,大名府乃河北軍防重鎮,又是邊境前沿之大後方,戰馬一項,實乃是軍中根本,少它不得。
某正思忖著……”
話音未落,許貫忠己是雙目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,撫掌大笑:
“哥哥莫不是要小弟留在大名府,為山寨採買那戰馬良駒?”
花榮聽罷,緩緩頷首,沉聲道:
“先生所言,正合某意!
除此之外,某還欲遣幾撥精細探子,以大名府為據點,首插遼國南京道腹地,把那燕雲十六州的山川走勢、關隘險要、兵甲虛實,都打探得一清二楚!”
“哥哥莫非要對遼國用兵?”
許貫忠聞言心頭一震,脫口便問。
花榮擺手一笑,指尖重重落在輿圖之上,語氣篤定:
“先生放心,某豈不知山寨如今的斤兩?
莫說那遼國,便是宋廷傾全力來攻,山寨也難正面硬扛。
某的計較是,那遼國如今看著聲勢浩大,實則外強中乾、日薄西山。
咱們雖不與其正面交鋒,卻要暗自在他境內悄無聲息紮下根來——尤其是這瀛州、莫州兩處!”
說罷,他指尖在輿圖上兩處地界重重一點:
“先生請看,這瀛州、莫州,北接遼國南京道的薊州、涿州,南倚我大宋大名府重鎮,正是南北貫通的咽喉屏障!
此地一馬平川,皆是沃野良田,百姓又多是漢家子弟,世代與大名府這邊通婚,民心向漢。
他日若遼國國內生變,咱們山寨一舉拿下瀛、莫二州,一來能將北部防線向北推進百餘里,把大名府從前沿變成穩固後方;二來能掌控平原官道、水陸渡口,為日後山寨北上收復燕雲十六州,立下一塊實打實的前進跳板;三來更能斷了遼狗騎兵從南京道南下襲擾河北東路的捷徑!”
許貫忠俯身細看輿圖,越看越是心驚,越看越是心折。
他本是知兵之人,當即頷首讚道:“哥哥所言極是!
這二州地處平原膏腴之地,南連大名府,北通薊、涿二州,正是中原通往燕雲的門戶!
山寨若得此二州,便是生生撕開了遼狗燕雲防線的南側缺口!
只是……”
“先生是擔憂,我等佔了二州,宋軍眼紅,從背後切斷我軍補給,叫咱們兄弟成了無根的浮萍?”
花榮淡淡一笑,一語道破他心中顧慮。
許貫忠重重點頭,眉頭緊鎖:
“哥哥以二州為跳板,圖謀收復燕雲剩餘十西州,此計堪稱萬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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