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露珠從槐樹葉子上滑落的聲音。
蘇小雨看著江帥，江帥看著江月，江月看著他們倆。
老鬼的煙掉在地上，燒完了，燙出一個黑印。
阿月扶著門框，忘了腿疼。
“回家？”江帥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回什麼家？”
江月看著他，眼眶紅了。
“哥，你真的不記得了？”
江帥沒說話。
江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記不記得，小時候咱們家門前有條河？河裡有魚，你總愛去抓，抓回來讓我給你養著。後來魚死了，你難過好多天。”
江帥的眼神動了動。
“記不記得，冬天的時候，娘給你做棉襖，你嫌醜不肯穿，結果凍得首哆嗦，還是我偷偷把襖給你披上的？”
江帥的手攥緊了。
“記不記得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江帥打斷她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那都是……”
“都是什麼？”江月看著他，“都是你編的？都是夢？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哥，那不是夢。那是真的。是咱們在那邊的時候，過過的日子。”
蘇小雨在旁邊聽著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那邊？
哪邊？
她忍不住開口。
“等等，”她說，“你說的‘那邊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江月轉頭看她。
目光很複雜。
有感激。
有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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