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雨的宿舍在南城大學東區，一棟六層老樓，外牆爬滿了爬山虎。
江帥把她送到樓下，站在路燈旁邊，抬頭看了看那棟樓。
“幾樓？”他問。
“西樓。”蘇小雨下意識回答，然後反應過來，“你問這個幹嘛？”
江帥沒說話。
蘇小雨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你不會是想……晚上爬上來吧？”
江帥低頭看她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個傻子。
蘇小雨臉一紅：“我就隨便問問！那什麼，我上去了，今天謝謝你啊，再見！”
她轉身就跑，跑出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他。
江帥還站在原地，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整個人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輪廓。
“那個——”蘇小雨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“算了，沒事。晚安。”
她跑進樓裡。
江帥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在樓梯轉角，聽著她的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上，在三樓和西樓之間的平臺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是鑰匙開門的聲音，然後是門關上的聲音。
然後，整棟樓安靜下來。
江帥收回目光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十幾步，他忽然停住。
抬頭看。
西樓，靠樓梯那間，燈亮了。
窗簾是粉藍色的，上面印著小碎花。窗戶開著一條縫，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在屋裡走來走去。
江帥站了三秒。
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——一部老掉牙的諾基亞，只能打電話發簡訊那種——撥了個號碼。
“老鬼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又油滑的聲音：“喲，江爺？什麼風把您吹得主動給我打電話了？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“幫我查個人。”
“什麼人？男的女的？多大年紀？住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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