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前，江帥停下了腳步。
蘇小雨跟在他身後，喘著粗氣。跑了大半夜，她兩條腿都快斷了，但愣是咬著牙沒吭一聲。
老鬼在旁邊蹲下來，從懷裡摸出根菸，點上。
“怎麼不走了？”蘇小雨問。
江帥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前面。
前方是一片城中村，密密麻麻的自建房擠在一起，巷子窄得連三輪車都過不去。天快亮了，己經有早起的老人出來遛彎，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熱氣。
看著和任何一個普通早晨沒什麼兩樣。
但江帥的眼神不對。
“那兒。”他抬了抬下巴。
蘇小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巷口，站著一個女人。
白靈。
她還是穿著那身旗袍，手裡搖著團扇，笑眯眯地看著他們。
“早啊。”她說，聲音甜甜的，“等你們半天了。”
老鬼把煙掐了，站起來。
“徐福呢？”
“徐爺在家等著呢。”白靈說，“讓我來帶個路。”
她看向江帥，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，眼睛微微眯起來。
“喲，”她說，“覺醒了？”
江帥沒說話。
白靈笑了。
“有意思，”她說，“兩千多年了，終於醒了。徐爺知道了一定很高興。”
蘇小雨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他高不高興關我們什麼事？”她說，“帶路。”
白靈看著她，挑了挑眉。
“小丫頭膽子不小。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蘇小雨瞪著她，“不是要帶路嗎？帶啊。”
白靈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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