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帥的母親走後，院子裡安靜了很久。
蘇小雨靠在他肩上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。一下一下的，很穩，很有力。但握著她手的那隻手，微微有些發抖。
她沒說話。
就讓他握著手，陪他站著。
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，星星一顆一顆暗下去。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，像在說著什麼悄悄話。
天快亮了。
江帥忽然開口。
“蘇小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想聽故事嗎？”
蘇小雨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他的側臉被月光勾勒出冷硬的線條，眼睛看著遠方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想。”她說。
江帥沉默了一下，開始講。
“很久以前，有一個地方，叫靈界。”
蘇小雨眨眨眼，沒打斷他。
“那裡和這邊不一樣。天是灰的，地是灰的，只有月亮，沒有太陽。住在那裡的也不是人，是靈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娘是靈界的公主。我爹是凡人。”
蘇小雨愣住了。
“凡人？那你爹怎麼過去的？”
江帥低頭看她。
“被抓過去的。”他說，“靈界需要凡人的血，維持世界的運轉。每隔一百年，他們會從這邊抓一個人過去。我爹是三百年前被抓的。”
蘇小雨的心猛地一抽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他們在那邊生的。”江帥說，“半靈半人。既不是靈，也不是人。”
蘇小雨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張冷硬的臉，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一絲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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