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帥抱著他娘，跪了很久。
久到天徹底亮了，久到太陽從那層灰濛濛的雲後面透出一點光，久到周圍的人都圍過來，又都默默地退開。
蘇小雨跪在他旁邊，握著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涼。
涼得像冰。
她沒說話，就那麼握著。
江澈站在旁邊，身上全是傷，臉上全是血。但他沒動，就那麼看著，眼眶紅紅的。
過了很久，江帥終於動了。
他低下頭，在他娘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然後站起來。
抱著她，往城裡走。
一步一步，走得很穩。
蘇小雨跟在他身邊。
江澈跟在後面。
再後面，是那些活下來計程車兵，和聞訊趕來的靈界百姓。
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腳步聲，在灰色的街道上回響。
—
江帥把他娘放在院子裡那張石臺上。
她躺在那兒，閉著眼睛，嘴角還彎著，像睡著了一樣。
江帥站在她面前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看向江澈。
“那幾個時辰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“是真的嗎？”
江澈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點頭。
“是。”他說，“徐靈的血咒，她死，娘就死。她活著，娘還能撐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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