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室的燈光直直地照在臉上,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睛。
聞時清拉過一個矮凳,在她腳邊的位置坐下來。
“這裡疼不疼?”他按著外膝眼。
“沒有。”
“這裡呢?”他按到內側的某個位置,力道加重了半分。
時幼的眉頭驟了一下,“有感覺。”
聞時清從推車上取出一根套管針,撕開包裝,拔出那根細如髮絲的毫針。針尖在燈光下閃了一下,幾乎看不見,只有一道極細極亮的光,像蜘蛛絲在陽光下閃了一瞬。
時幼看到那根針,面無表情。
他的手腕輕輕一抖,針尖刺入了皮膚。
時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。那針極細,刺入的時候幾乎沒有痛感,只是一瞬間,像蚊子叮咬一樣的尖銳,緊接著就是一陣酸脹——不是疼,是一種從穴位深處泛上來的、又酸又脹又麻的感覺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肌肉裡緩慢地、固執地,整條腿從膝蓋開始往下,像被泡進了某種看不見的藥水裡。
這種感覺讓她厭惡,這讓她想起了上一世也是這樣,被人打斷腿時的感覺,不是疼痛,而是無力。
聞時清捏著針柄,開始輕輕地捻轉,順時針,逆時針,每一次捻轉都帶來一陣新的酸脹感,像水波一樣從膝蓋向上下兩個方向擴散開去。
“可以了,站起來試一試。”他說。
時幼咬著嘴唇,雙手撐起身子,她試著挪動小腿,可小腿沒有移動分毫,她不斷給自己的大腦下命令,站起來,站起來!汗珠很快浸溼了她的髮際。
終於,她的雙腿動了!
“嗵!”,時幼摔下了輪椅。
聞時清一直站在旁邊看著,“每次扎針後你有一小時的時間,這個時間你的雙腿有知覺,你利用這段時間做康復訓練。”
“如果你之後再不按時來扎針和做康復訓練,那大羅神仙也治不了你的腿。”
時幼雙手拽住輪椅,借力爬了上去,“我知道了,謝謝時醫生。”她控制著輪椅,滑向訓練室。
診室裡,聞時清寫完最後一行字,合上病歷。似是想起那個總是嬉皮笑臉,卻從來不說疼的女孩,他對她有些好奇了。
酒店裡
時幼打量著手裡的小方盒子,這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,那個晉級測試很重要嗎。“咔,”她按下啟動鍵。
左手一揮,光屏上出現了她上一場遊戲的評分:13.9。
她看了一旁的遊戲積分:14分!
奇怪,不是說每一場遊戲只能獲得1個積分,為什麼她這次得到了10積分。她的評分也沒有特別高,這就和評分沒有關係了。
飛著的小貓問道:“您要立即進入遊戲世界嗎?”
時幼想起當時在休息室裡揮霍一空的賬戶,出來後要不是立即收到了直播分成,她都要流落街頭了。
“還是不了,直接進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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