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又抿了一下嘴唇,“那兩口子,對那個小女兒,態度不對頭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我們這是別墅區嘛,房子隔音比一般樓房好多了,正常說話隔壁是聽不到的。”她頓了頓,“但是吵架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大概兩年前吧,有一天晚上,挺晚了,我在我家二樓主臥準備睡覺,突然聽到隔壁傳來摔東西的聲音。不是一般的那種吵,是那種——怎麼說呢——撕心裂肺的那種。”
“我聽到那個女的,就是女主人黃婉竹在喊,聲音特別大,隔著兩個院子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她說…”
女人停了一下。
“‘她就是個恥辱’。原話,‘我們養她養錯了,早知道今天,當初就不應該生下她!’”
小吳的筆停了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是男的在勸,聲音低一些,聽不清具體說什麼…”
女人說到這裡,表情變得有些微妙,“但是我聽到了一個詞,好像是…是…榮譽處決!對,就是這個詞。我還去問我家老頭那是什麼意思呢,他說讓我別多管閒事。”
小吳的筆尖停在紙面上,心底裡驚濤駭浪,榮譽處決!他們居然是這麼想的!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,“謝謝你提供的情況,如果想起別的,可以隨時聯絡我。”
小吳遞過去一張名片,隨後迅速回了警局。
——
輪椅的輪子碾過門檻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時幼被沈瑜推著進了家門,鼻腔裡湧入一股陌生的氣味——消毒水混雜著某種刺鼻的化學藥劑。
客廳方向有人說話,是一個壓低了的男聲,“沈先生,我們正好也要對小區裡的垃圾桶進行取樣。我看你下午也是在垃圾桶裡找鑰匙是吧。如果需要的話,你可以把鑰匙的照片給我看一下,我們看到了可以給你送回來。”
沈崢的聲音依舊平穩,手上依然是不變的果汁杯,“不用麻煩了,我到時候再找找吧。”
“小鳶回來了。”沈崢的腳步聲朝她走過來。
“小瑜,你先帶小鳶回她房間休息吧。”他說道。
沈瑜的手搭上時幼的肩,輕輕拍了拍,卻沒有立刻推動輪椅,她在打量客廳裡的情形,試圖知道警察查到哪裡了。
時幼聽到垃圾桶的時候,猜到或許沈崢已經查到自己丟的那些垃圾了,看那個聞隊說的話,就是他還沒找到了。現在快遞應該已經到了吧,希望那個男生的動作快一點了,不然還得自己動手了。
“沈瑜小姐,”聞時清開口,“方便的話,我們想跟你瞭解一下昨天早上你最後一次見到父母時的情況。”
這個聞隊是什麼意思,同意合作了?這個時候來找她?“我先送小鳶回房間。”
“嗒!”房間的門關上了。
時幼推著輪椅到了書桌前,她拉開抽屜,“簌!”,一個小紙片飄落。
看著它落地的位置,已經有人來過她的房間了。該怎麼辦好呢,總不能都殺了啊,這樣自己的嫌疑太大了。是不是該找個幫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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