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花錢好辦事啊,時幼看著符合她要求的一切,很滿意,如果下個世界也能找到這麼靠譜的人就好了。
她換好衣服,騎上腳踏車,腳一蹬,融進了深夜的城市裡。
騎車將近一小時,從城市的最北端到東南角,那是一片老舊的別墅區,九十年代末建的,獨棟獨院,但年頭久了,外牆的塗料斑斑駁駁的,院牆上的鐵藝欄杆生了一層褐色的鏽。
周沐住在這裡。
大門口的保安亭裡坐著一個玩手機的中年男人,頭都沒抬。她從小門進去,沿著小區的主幹道走了大約三百米,左拐,再右拐,看到了那棟淡黃色的兩層小樓。
院牆上果然裝著攝像頭,兩個,一個對著大門,一個對著車庫。時幼沒有靠近院門,而是繞到了院子的側面,那裡有一棵長歪了的柿子樹,樹冠探過院牆,枝葉密密匝匝的。
她踩著圍牆外的一個垃圾箱翻上了牆頭,騎在牆頭上觀察了大約兩分鐘。二樓的燈亮著,窗簾沒有完全拉上,透過縫隙能看到臥室一角——床罩是灰色的,床頭櫃上放著一盞亮著的檯燈。
一樓全黑。整棟樓裡沒有第二個人的活動跡象。韓碩不在這裡。
那就更方便行事了。
時幼從牆上跳下來,落在院子的草坪上,她貓著腰,貼著牆壁繞到房子的背面,找到了原主記憶中那扇一直不太好關的廚房窗戶。
她推窗進去,走上樓梯,站在主臥門口,透過門縫看進去。周沐穿著白色的睡衣,坐在床尾,背對著門。
時幼輕輕地推開門,門軸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響動,“吱!”。
周沐身體瞬間繃直,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床尾彈了起來,身體旋轉一百八十度,右手抄起了床頭櫃上的檯燈。
“誰!”說話間,她掄出臺燈,檯燈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直奔時幼的面門。
時幼本能地往後仰,檯燈的底座擦著她的鼻尖飛過去,帶起一陣風。
她沒想到這個周沐身手這麼好!
時幼拔出口袋裡的摺疊刀,刀刃彈開,她握著刀朝周沐的腹部刺過去,不是真的要刺,而是虛晃一招,逼她後退。
周沐沒有後退,在刀刃距她腹部不到十釐米的那一瞬間,她的左手精準地扣住了時幼持刀的手腕,拇指按在她腕骨的縫隙裡,像一把鐵鉗一樣死死鎖住。
她右手丟掉檯燈,五指張開,一掌拍在時幼的肘關節上,“咔”,時幼的整條手臂被別到了背後,摺疊刀“叮噹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從門推開到刀落地,不超過三秒鐘,兩人以這樣一個扭曲的姿勢僵持在臥室中央。
週末察覺到手裡凹凸不平的觸感,看著對方的身形,“周晴?你居然是假裝的!?”
時幼沒有說話,她的右手腕被反擰著,骨縫裡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。她的目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,那把摺疊刀靜靜地躺在淺灰色的絨面上。
“你的格鬥技術比我想的要好。”時幼開口了,她就是太順了,居然開始小看其他玩家了。
“呵!你也不差啊!”周沐的手沒有鬆開,“要知道我可是練了快二十年的散打,而你還能和我對戰幾招。”
“你確實很厲害,”時幼笑了笑,“不過防備之心還是有點低啊。”
周沐忽然感到天旋地轉了起來,“你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