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始瘋狂地跟蹤她,哪怕自己後來搬家了,他也會在社交沒提上儲存她的每一個自拍,會用軟體分析照片背景裡的街景,會推斷出她常去的咖啡店,會“偶然”出現在那家咖啡店裡。
甚至到最後,為了接近她,他選擇了一個最完美的掩護身份:她姐姐的男朋友。
“發什麼呆呢?”周沐捅了捅沉浸在記憶裡的韓碩,“看看照片啊。”
周沐自己拿過滑鼠點開資料夾,“別!”韓碩還沒來得及阻止。
螢幕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的照片小像,“這不是我嗎?”周沐又點開一張充滿紅色的照片,“嗵!”,滑鼠掉到了地上。
“這拿著刀的不會是小時候的周沐吧!?”她驚嚇道。
韓碩無奈道,“看來你還是個殺父兇手呢!”
周沐反擊,“你還是跟蹤狂加變態,加ltp!”她憤慨道,“誰家好人會跟蹤別人這麼多年啊!”
韓碩扶額,這他還真反駁不了,這身份居然是這樣的。
五金店
盧彥哲三口一個,不到一分鐘就消滅了那小蛋糕,甜的發膩,也不知道女生喜歡它什麼。算了,總比餓得慌強。他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幾口。
而是分鐘後,他的腹中傳來第一聲異響。
“咕嚕——咕嚕嚕——”,像是下水道里有什麼東西被堵住了。他理貨的手微微一頓,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以為是餓得太久突然進食引起的正常反應,沒有太在意。
又過了五分鐘,第二聲響了,“咕嚕嚕!咕嚕嚕!咕嚕嚕!”,這一次更大,更急,更靠近某個危險的方向,他的腹部開始出現隱隱約約的絞痛,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的腸子上慢慢地擰。
盧彥哲意識到事情不對了,那雞蛋糕,肯定有問題!他還想繼續分析怎麼回事,但他的身體已經不給他時間反應了。
“咕嚕嚕!!!”第三聲響起來的時候,強烈的、不容拒絕的、近乎暴力的便意席捲全身。
他猛地衝出門口,快步走到街上。
老街上行人不多,午後的陽光白晃晃地砸在水泥路面上,熱氣蒸騰上來,混著麻將館裡飄出的煙味和廢品站發酵的酸臭。他捂著肚子,膝蓋微微併攏,走得又快又僵硬。他知道這條街上沒有公共廁所,最近的公廁在兩條街外的社群廣場那邊。
他朝那個方向走。走了不到五十米,腹中又一陣劇烈的翻湧,他不得不停下來,彎下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路邊一個賣涼皮的阿姨看了他一眼,大概以為他是吃壞了肚子,沒多問。
他直起身,繼續走。兩條街走了快十五分鐘,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緩一緩。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,流進脖子裡,襯衫領子溼了一圈。他的嘴唇已經被咬得發白,齒痕深深淺淺地印在下唇上。
社群廣場到了。
公廁在廣場東南角,一棟灰色的小房子,男女兩塊牌子。他幾乎是衝過去的。然後他看到了——男廁的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鐵鎖,鎖釦上彆著一根鐵絲,擰成死結。門邊的牆上貼著一張皺巴巴的白紙,上面用記號筆歪歪扭扭地寫著:維修中,暫停使用。
他站在原地,盯著那把鎖看了兩秒鐘,然後轉身。他的目光掃過廣場四周——邊上有一家早餐店,裡面有個廁所,但這個時候早餐店已經關門了,捲簾門拉下來一半。廣場對面有一家社群衛生服務站,應該有廁所,但它和公廁在同一棟樓裡,大概也是一樣的情況。他咬著牙,往回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