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彥哲被押回醫院的時候,陣仗比他逃走時大了十倍。
樓道里站滿了警察,連特警都來了兩個小隊。醫院的院長半夜從被窩裡薅起來,親自指揮安排病房。窗戶加裝欄杆,門換成了防盜門,門口執勤的民警從四個變成了八個,走廊裡還多了一臺移動式金屬探測儀。
但最讓盧彥哲崩潰的不是這些。
是病床。
主治醫師親自下令:“這個病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和逃脫風險,必須實施保護性約束。”
翻譯成人話就是:把他綁起來。
兩個護士和一個醫生外加四個民警,齊心協力把盧彥哲按在床上。約束帶從手腕、前臂、上臂、腳踝、膝蓋、腰部一共六個點位,像綁粽子一樣把他固定得嚴嚴實實。盧彥哲感覺自己不是躺在病床上,而是被封印在了一輛安全座椅裡面,還是那種兒童款,想翻個身都翻不了。
嘴巴上還扣了一個透明面罩——不是呼吸機,是口腔約束器,防止他咬舌或者亂喊亂叫。面罩上有幾個透氣孔,他能呼吸,但說出來的話全變成了含糊不清的“唔唔唔”。
搞完這一切,主治醫師滿意地點點頭:“行了,這下他就算會縮骨功也跑不了。”
盧彥哲躺在床上,瞪著天花板,內心只有一個想法:我能不能申請回看守所?看守所的床雖然硬,但至少不用被綁成一隻北京烤鴨。
警方對他越獄的審訊暫時擱置了——因為他“病”得太重了,得先治病。民警們輪班守在門口,但誰也沒進去問話。盧彥哲心裡暗暗慶幸:還好,他們還不知道我是裝的。病還得繼續裝。
主治醫師親自下令:“這個病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和逃脫風險
凌晨四點,時幼向著衣櫃的方向摸去,她刻意歪扭著身子,好像在給誰表演似的。
走到牆角,她蹲下身子,從衣櫃下面摸出那部手機。
她開啟瀏覽器,最先冒出的就是本地的新聞,標題用黑色的粗體字寫著:“連環殺人案罪犯盧彥哲試圖從監管醫院逃脫,未果被控制。”
難怪那人看起來好像被定罪也不怎麼激動啊,原來是想著逃出去呢!
時幼撥出一串陌生號碼,“嘟——,嘟——”
“……誰?”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,好像是很累的樣子。
“陸遠,”時幼的聲音充滿誘惑力,“我知道你想殺了盧彥哲。”
“你是誰?”陸遠瞬間清醒過來,“你想做什麼?”
“我是周晴,你不是還來我的病房大鬧過嗎?”
“原來你是裝病啊,”陸遠冷聲道,“你應該也想殺了他吧,為什麼找我?”
“我被監視了,現在無法動手。而你有更大的優勢去做這件事,難道你不想為陸可報仇嗎,你想讓他在醫院安度晚年嗎,他可是足足囚禁虐待了陸可兩年啊——”
陸遠捏緊了手機,“別妄想利用我…”
時幼繼續道,“你是護士,給病人換液體是理所當然的。醫院總會有些耗材丟失的吧,不小心丟了點胰島素,應該沒人比你更知道會發生什麼了吧…如果你被查到,可以把一切推到我身上,我很樂意效勞的。”
“砰!”陸遠結束通話電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