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是吸收,雖然時幼複製技能的能量條還沒滿,但她發現雖然複製不了對方的技能,但是可以藉此吞噬對方的能量,只不過會傷敵八百、自損一千。
吞噬的能量不足以發動同樣的攻擊,但足以在自己的指尖製造一個“絕緣層”,讓他的電磁場在碰到她的時候被偏轉,被分散。
何揚的瞳孔深處終於浮出了一絲真正的不安。
他後退兩步,拉開距離,雙手在身前交叉,金色的電弧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的掌心,形成一個籃球大小的電漿球。
這是他壓箱底的招式,電磁凝聚,將空氣電離成等離子體,溫度高達數千度。
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疲憊,“這一招,你接不住!”
連續的高強度輸出已經讓他額頭冒汗,但這一擊他沒有留手。
時幼看著他手中的電漿球,看來終於要結束了。說實話,她有種欺負小孩的感覺。
“你說得對,”她道,“我接不住。”
頓了頓。
“但我可不會去接。”
她抬起左手,打了個響指。
叮!
何揚的世界變了。
電漿球還在他手中,但他忽然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舉著它。他低頭看著這團熾白的光球,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,這好像是一顆西瓜?不,不是西瓜,是一顆……氣球?
他鬆開了手指。
電漿球從他掌心滑落,砸在地上,發出一聲巨響,在地面上燒出一個直徑半米的坑。碎石和熔渣四濺,周圍的學員尖叫著往後躲。
何揚卻笑了。他看著那個坑,笑得前仰後合:“哈哈,西瓜摔碎了!”
他從什麼時候開始中的幻術?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何揚的眼神變得渙散,瞳孔深處映出的是另一幅畫面——不是訓練館,而是一片陽光明媚的草地。他蹲在地上,雙手捧著一個想象中的西瓜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,又變成了傻笑。
“這是……”看臺上的學員面面相覷。
時幼收回左手,插進褲兜裡。她沒有繼續攻擊,勝負已定。
何揚在幻術中的時間感已經被她扭曲,在他看來,他已經抱著那顆“西瓜”走了一整天,又累又渴又開心,完全忘記了這場戰鬥。
高臺上的茶杯發出一聲輕響。
女教官放下杯子,轉頭看向戴眼鏡的同僚:“她什麼時候下的幻術?”
“從第一秒。”戴眼鏡的教官摘下眼鏡慢慢擦著,“她進場的時候,所有人都在看她。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把幻術種子種進了何揚的感知系統裡。後面的所有打鬥,殘像、繞後、複製電磁結構,都是鋪墊,為了讓何揚以為自己在打一場勢均力敵的技能戰,從而忽略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他的感知從一開始就是假的。”戴眼鏡的教官重新戴上眼鏡,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欣賞,“何揚以為自己用電磁脈衝探測到了她的位置,以為自己差點打中了她,以為自己的能力被剋制——全都是幻術給他造的假象。他從頭到尾就沒有碰到過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