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站起來，走到三樓門口，叫來了小趙。
“三樓所有可能接觸到的表面——書桌、床單、地板、白板、電腦鍵盤、滑鼠——全部做DNA檢測。重點提取皮屑、毛囊、唾液斑。不要漏掉任何一個角落。”
小趙愣了一下：“隊長，你在找誰的DNA？”
“趙遠的。”韓青說，“如果他在這個房間裡待過，一定會留下痕跡。”
她現在懷疑自己是被那小子給耍了，如果對方是玩家的話，應該沒有這麼容易被他們抓住的，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？難道就是為了體驗一下進警局的感受。
——
趙遠拉過安全帶扣好。車子發動，匯入了車流。
車子開出了市區。
趙遠注意到了這一點。他看著路牌上的地名越來越陌生，兩邊的建築從高樓變成了矮層的居民樓，又從居民樓變成了一片一片的農田。
“我們去哪？”他問。
“回家。”母親坐在副駕駛上，頭也沒回地說。
趙遠盯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塑膠袋的提手，“什麼家？”
父親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按下了車門鎖。那一聲“咔嗒”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。
趙遠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我有點渴了，”他說，“能不能找個便利店買瓶水？”
父親沒有回答。車子反而加速了，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。
趙遠的手悄悄伸向車門把手，拉了一下，紋絲不動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不要慌。大不了就打唄！
“你們是玩家。”這一次是陳述句。
車裡的空氣突然凝固，母親丁零緩緩轉過頭看他，然後她笑了，“現在才發現啊，有點晚了呢！”
她的聲音很溫柔，趙遠卻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，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釘釘子。
他大口地喘著氣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這是什麼技能啊？！怎麼這麼痛。
車子拐上了一條土路，顛簸讓趙遠的身體左右搖晃。
“你們真的是趙遠的父母嗎？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怎麼…怎麼還會對他動手？你們哪來的殺人動機啊？”
“當然是啊，”父親崔卓把車停了下來，熄了火，轉過身看著趙遠，“只不過你對於這對父母來說是一個錯誤，你太笨了！居然如此輕易地被拐走，這讓他們覺得很丟臉了。”
“哎呀，”丁零催促著，“幹嘛和他解釋啊，直接動手就行了。”
“這什麼鬼父母啊？怎麼會這樣想的？！”
崔卓肩膀抖了一下，雖然他也無法理解這腦回路，不過這樣也好，不用費心思製造殺人動機了。
“我們會讓它看起來像一場意外，”他說，“車毀人亡，非常乾淨。你作為一個失蹤12年的孩子，剛剛被找回就死於車禍，所有人都會覺得很遺憾，然後很快把你忘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