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臺上站滿了人。
膚色不同,語言不同,衣著風格從極簡的灰白制服到繁複的繡花披肩都有。
時幼粗略掃了一圈,至少有上千人,分別聚集在不同的區域,每一個區域的人群都帶著相似的著裝和站位習慣。那是不同國家的訓練營考生。
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,“世界級選拔——第三輪——即將開始。”
“本輪考試參與考生來自四十七個國家——經過前兩輪選拔後倖存者共一千二百人。”
“你們將被隨即分配身份投送至不同區域……”
高階世界的任務規則,大家該瞭解的也都知道了。
“現在,隨機分配開始。”
時幼感覺手腕上的高階卷幾開始發光,順著卷几上的紋路,一圈圈地流動。
——
時幼醒來的時候,後腦勺貼著一面冰冷的牆。
空氣裡瀰漫著潮溼、鐵鏽和過期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沒有立刻睜眼,她在聽——腳步聲、呼吸聲,鐵器碰撞的聲響,還有遠處隱約的人聲。那些聲音在不同的距離上交織在一起,像一張正在被慢慢展開的地圖。
“新來的那個。”有人在不遠處壓低聲音,“就是那個殺小孩的。”
另一個聲音接上來,“哪個?”
“靠牆那個,昨天送進來的,全程沒抬頭,也沒說話。”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她是殺小孩的?”
“看守之間傳的,說她是外面抓進來的,罪名寫的是“殺子”,刑期是永久。”
“永久?”
“嗯。永遠不放的那種。”
時幼能感覺到那種審視的目光盯向自己。
“看著也不像。”
“你覺得殺人犯長什麼樣?”
“不知道,反正不該是她這樣的也太安靜了。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那就是最危險的。知道自己逃不掉的人才不會鬧。”
殺子,永久,昨天送進來的?
時幼覺得這次身份對自己可真好?!竟然直接被關進監獄了!
那可真夠“安全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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