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血跡,”時幼蹲下來,用手電照了一下那片區域,“已經很久了,顏色已經氧化到和舊木地板接近,但輪廓還是能辨認出來。範圍不大,集中在牆角,邊緣的形狀像濺落形成的,不是流下來的,是滴落的。而且是被人拖拽過之後留下的。”
“你在說——”
“被打過,在這裡,不止一次。”時幼站起來,沒有再碰那片地面,“血跡的分佈說明她被拖拽過,從廚房方向拖到客廳門口。傷口在拖拽過程中接觸過地面,留下滴落痕跡。然後血跡被簡單擦過,但沒有被徹底清除。因為這種舊木地板的縫隙會吸收液體,表面可以擦乾淨,縫隙裡會留下顏色。”
“那道燒痕呢?”
時幼用手電指向門框邊緣一道已經從門框蔓延到陽臺方向的痕跡,“火是從這間屋子裡開始燒的,燒痕的方向從臥室內部經過那道門通向陽臺,火源在內部。”
“所以你是說原主父親是個酗酒後會家暴原主的人,所以她放火燒了自己的父親?!”姜瓷不敢置信,原主那會才多小啊。
她問道,“但是這些你能看出來,那些警察怎麼會看不出來?”
時幼看了她一眼,“一個家暴酗酒的父親,一個乖巧總是受傷的女孩,你覺得正常人會怎麼選…”
姜瓷想了想,如果當時自己發現了這些,真的會說出來嗎?還是說只是當它是個意外。
她決定不思考這種假設問題了,“那怎麼找他?他也是玩家吧。”
“他的特徵很明顯,應該容易找——”
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,時幼的話還沒說完,巷口處遠處傳來一陣短促的、斷續的警笛聲。
兩人迅速跑下樓上車。
姜瓷看向後視鏡,“有人在附近報了警。”
時幼從側窗向外看了一眼,“先走。”
姜瓷踩下油門,車在車在舊路面上加速,輪胎碾過碎石時發出一陣持續的細響。
警笛聲在身後斷斷續續地追了三條街,始終沒有完全消失。
姜瓷在出彎時微微收了一下油門,讓車身更穩地透過下一段路面,然後重新加速。
警笛聲在第三道岔路口被切斷了。
“甩掉了。”姜瓷鬆了一口氣,自己還是有當賽車手的天賦的。
與此同時,兩名穿深灰制服的警察站在舊樓樓梯拐角,手電的光束在地面上緩慢移動。
其中一人蹲下來,用戴著手套的手從地面上拿起一張照片——是幾個女孩的合照。
他的同事站在門邊,看了他一眼,“什麼照片?”
他把證物袋舉起來,在燈下晃了一下,“在樓梯拐角的地面上找到的,應該是剛才那兩個人留下的。”
“先帶回去,讓技偵看看。”
他拿起對講機說了一句,“疑似嫌疑人遺落物品——照片一張,已封裝,準備送檢。”
另一個同事抱怨道,“這都荒廢多久了,還有人來這裡…也不知怎麼想的。”
“不會和多年前那場火災有關係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