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臺上的風很大。
鐵徵左手舉著手機貼緊耳朵，右手插在褲兜裡，微微側過身，用後背擋住風，壓低聲音給兒子求情。
“爸，您別生氣，小硯也是想帶妹妹過來玩玩。”
不提還好，現在一提這事，鐵忠山的怒火又重新點燃。
“玩？他這是玩嗎？他這是先斬後奏！”
鐵徵背靠在陽臺欄杆上，目光穿過玻璃門落在客廳裡，兩個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小孩身上。
“孩子嘛，有點主見是好事。”
鐵忠山在電話那頭嗤笑了一聲，主見？
那臭小子可太有主見了!
現在他有理由懷疑，那臭小子是報復自己上次沒帶他去農莊玩，成心噁心他呢。
要不是臭小子溜得快，他今天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竹筍炒肉！
“哼！你少替他說好話！
我跟你說，我本來要去療養院的，你姜叔他們都在那邊等著了。
現在好了，我走不了了！”
鐵徵無奈的用擰了一下自己的眉心，他自然是聽出了父親語氣裡計劃被打亂的煩躁感。
鐵硯這一齣瞞天過海，讓父親的修養計劃全泡湯了。
“要不您還是去療養院吧，小硯和安安我照顧。”
鐵忠山反諷。
“就你？你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，你照顧什麼？
我記得沒錯的話，再過些日子，你們那每年聯合軍演的日子就到了吧？
到時候你忙起來，自己都顧不上，還想照顧兩個小孩？”
鐵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這話他也沒辦法反駁。
他忙起來確實連飯都顧不上吃。
上次演習，三天吃了西頓飯，瘦了五斤。
前幾年鐵硯飛來隴原，自己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辦公室處理公務，等回去的時候，兒子己經洗完澡躺在床上睡著了。
鐵忠山就著這件事，就喋喋不休的電話那頭訓了鐵徵半個小時。
冷風從陽臺外面灌進來，鐵徵換了個姿勢靠在欄杆上，視線落在遠處的山影上。
夜色把祁連山的輪廓磨平了，只剩一道黑乎乎的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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