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過一段顛簸的路面，沈歲安的眉頭皺了一下，鐵硯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確認她沒被吵醒，才抬頭看向前座。
“爺爺。”
鐵忠山正在翻陳講解員送的那本畫冊，聽到鐵硯叫他，抬起頭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。
“嗯？”
“下次帶安安出來，別安排這麼滿了。”
鐵忠山想反駁，他覺得今天安排得挺好的，該看的都看了，老陳講得也精彩，小寶還學到了不少東西。
但他看到後視鏡裡鐵硯的表情，和靠在他懷裡小臉泛著疲憊的紅，眉頭輕輕皺著的沈歲安，到嘴邊的話全咽回去了。
這小子，嘴上不饒人，跟他爸一個德性。
鐵忠山嘆了口氣。
“知道了，你比你爸還囉嗦。”
這小子才九歲，管起妹妹來比當媽的還細緻。
他爸小時候要是能有這一半的操心勁兒，他也不至於當爺爺了還這麼累。
鐵硯靠在座椅上，說話越來越不給人留面子了。
“那您聽了嗎？”
鐵忠山被噎了一下，轉過頭瞪著鐵硯。
鐵硯沒看他，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沈歲安，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。
鐵忠山瞪了兩秒，發現孫子根本不在看他，只能轉回去，對著前面的擋風玻璃哼了一聲。
“你小子。”
鐵忠山有點心虛，下次確實不能安排這麼滿了。
三歲的小孩，走了一天，腿都走廢了。
他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。
沈歲安睡得很沉，小臉埋在鐵硯胸口，呼吸平穩。
鐵忠山鬆了口氣，又有點心疼。
鐵忠山掏出手機，開啟老戰友的群聊。
平時沒什麼正事，就是互相曬孫子孫女、鬥嘴、抬槓。
他打了一行字。
今天帶孫女逛博物館，走了一天，她說下次不來了。
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，老張頭就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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