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歲安是被腿痠醒的。
整條腿從骨頭裡往外泛酸，像被人灌了檸檬汁進去。
她試圖坐起來，大腿前側的肌肉一繃，酸得她齜了齜牙，又躺回去了。
窗外晨練的號聲己經響了，但她今天實在沒辦法起來晨練。
雷霆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，趴在床邊，下巴擱在床沿上，兩隻眼睛溼漉漉地盯著她。
見沈歲安遲遲不起身，低頭舔沈歲安的小手，試圖叫醒她。
舔了兩下，沒反應。
雷霆歪了歪腦袋，又舔了兩下。
沈歲安把手縮排被子裡。
“雷雷，今天不去了，腿疼。”
雷霆聽懂了，整隻狗頓時像被按了暫停鍵，耳朵從豎著變成耷拉著，尾巴也不搖了。
它蹲在床邊，把下巴擱在床沿上，兩隻杏黃色的眼睛溼漉漉地盯著沈歲安。
為什麼不去了？
你昨天出去一天不帶我，今天連晨練都不去了？
你是不是不愛我了？
沈歲安從被子裡探出頭，看到雷霆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，心裡有點虛。
“雷雷乖，博物館不讓狗狗進嘛，我也沒辦法啊。”
雷霆嗚咽了一聲，像小孩在撒嬌。
然後它首接跳上床，把腦袋拱進沈歲安的懷裡，整條狗趴在地上，賭氣的把全部重量都壓在沈歲安的腿上。
沈歲安被它壓得動彈不得，伸手摸它的頭，五指插進它厚實的毛裡，慢慢揉。
雷霆是在鬧脾氣。
昨天她和爺爺哥哥出去一整天，沒帶它。
它在家等了一天，今天早上又不帶它出去晨練，它覺得被拋棄了。
雷霆被她摸得舒服了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，但就是不肯把頭抬起來。
“好了好了，今天在家陪你，行不行？”
雷霆從她懷裡抬起腦袋，舔了一下她的下巴，又把頭埋回去了。
沈歲安被它舔得癢癢的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她心裡清楚得很，昨天一整天沒帶它出門，今天連晨練都取消了，這隻退役軍犬的心情己經跌到谷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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