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黑臉班長蹲在鐵絲網邊上，夾著自己的粗嗓子小心翼翼的問。
“小姑娘，累不累？”
沈歲安好不容易爬出來，首接趴在地上喘氣。
卻還是死要面子的回答。
“……我不累。”
旁邊新兵的教官沒忍住，笑噴了。他趕緊咳了兩聲掩飾，但嘴角一抽一抽的根本壓不下去。
這小人還是挺愛面子的，要是被記恨上，那就完犢子了。
沈歲安爬完一個來回，從地上站起來，整個人像從泥漿裡撈出來的。
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地方。
T恤原本是鵝黃色的，現在成了深褐色，短褲上沾滿了泥塊和草屑，小腿上糊了厚厚一層，臉上更是隻剩兩顆眼珠子在轉。
頭髮上掛著泥點，臉上更是慘不忍睹，額頭、鼻尖、兩側臉頰全是泥，只有眼睛還是亮的，和嘴裡的白牙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泥坑，然後舉起右手比了個“耶”。
掌聲更響了，黑臉班長站起來衝她豎了大拇指。
圍觀的幾個兵齊刷刷鼓掌，還有人在喊“安安威武”。沈歲安拍了拍手，見大家這麼捧場，大大方方的，學著迪士尼公主一樣，衝他們做了個公主禮。
“謝謝大家捧場。”
不少人都笑出了聲，誇讚她這也太可愛了叭。
小周拿了一條毛巾跑過來。
“安安，快擦擦臉！”
沈歲安接過毛巾，往臉上一蓋。
擦了兩下，把毛巾拿下來看了一眼，白毛巾上洇開了一大片灰黑色的泥印。
愣愣地盯著那條毛巾看了兩秒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肉嘟嘟的小手背上全是泥，指甲縫裡都是黑的。
“……”
她抬起臉問小周，
“叔叔，我這麼髒嗎？”
旁邊計程車兵終於憋不住了，笑成一團。
有人肩膀抖得不成樣子，有人把臉別過去對著空氣齜牙，
有人蹲在地上拍大腿，有人拿帽子捂住臉，那個黑臉班長笑得肩膀首抖，聲音壓都壓不住。
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，沈歲安奶兇奶兇的瞪了他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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