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安的小奶音又脆又亮，帶著三歲小孩特有的奶氣，但架勢一點不含糊。
士兵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，看到一輛狗車上坐著個小不點，手裡還握著扶手，表情嚴肅得像在閱兵。
有人笑出聲來，然後全隊都笑了。
笑聲此起彼伏，最後變成整齊劃一的一句。
“為人民服務！”
沈歲安沒想到他們會接，那一刻她愣在狗車上，嘴巴張著，半天沒合攏。
然後她更來勁了，在車上站首了，兩隻小手扶著扶手喊。
“同志們曬黑了！”
士兵們的聲音更大了，帶笑的、起鬨的、扯著嗓子喊的。
“首長更黑！”
沈歲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胳膊，又看了看那些古銅色皮膚、汗津津計程車兵，無言以對。
她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們，非常傲嬌的懟回去。
“我白著呢！”
全場爆笑。
這事兒沒多久就傳到鐵徵耳朵裡。
他剛從會議室出來，小周就跟上來，一邊走一邊忍著笑把“同志們辛苦了”和“同志們曬黑了”重複了一遍。
鐵徵的腳步慢了下來，轉頭看小周。
“她說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
全連都聽見了，笑倒了一片。”
鐵徵回到家，沈歲安正坐在沙發上，抱著新玩具看電視。
看到鐵徵進來，她心虛地把球放下，兩條腿併攏，坐得端端正正。
“叔叔。”
鐵徵繃著臉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聽說你在營區搞閱兵？”
沈歲安緊張的在沙發上摳了兩下，摳出兩道淺淺的印子。
“……我就是跟哥哥們打招呼。
他們先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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