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風從窗戶灌進來，帶著草原上青草和泥土的氣味。
沈歲安趴在地毯上跟雷霆玩拔河，咬著布偶兔耳朵的雷霆突然鬆了嘴，她整個人往後一仰，後腦勺磕在桌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疼的她想哭，眼眶一下就紅了，大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，就是倔著沒掉下來。
鐵硯訓練完，拎著小包推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沈歲安坐在地上，兩隻小胖手捂著後腦勺，眼圈紅通通的，嘴撅著，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。
雷霆早就夾著尾巴躲到了牆角，一雙杏黃色的眼睛心虛地偷瞄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
鐵硯幾步跨過來蹲下，把包丟在一邊，伸手去扒她捂腦袋的手，
“磕哪兒了？”
沈歲安吸了吸鼻子，硬撐著面子。
“撞了一下，沒事。”
鐵硯把她兩隻手拉開，後腦勺那塊微微發紅，指腹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……一點點。”
她的聲音更小了，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哭的小貓。
鐵硯沒說話，首接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。
他坐到沙發上，讓沈歲安側坐在他腿上，一隻手環住她的腰，另一隻手輕輕揉著她後腦勺那塊。
掌心的溫度貼在頭皮上，沈歲安縮了縮脖子，把臉埋進他胸口，鼻尖蹭著他胸口，悶悶地說。
“不疼了。”
“嗯。”
鐵硯依舊不緊不慢地揉著，拇指在髮絲間輕輕按摩畫圈。
雷霆這時候才蹭過來，大腦袋搭在鐵硯膝蓋上，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往上瞅著他懷裡的小主人。
鐵硯低頭瞥了它一眼，難得沒趕，只是那隻手還在沈歲安後腦勺上，挪都沒挪一下。
雷霆的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，算是領情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歲安從他胸口抬起頭，額頭上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疼勁過去，人也慢慢緩過來了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鐵硯也任由她，只雙手虛虛抱著，懷裡的小糰子手臂環住他的脖子，首接面對面跨坐在鐵硯身上，腦袋往他頸窩裡一靠，先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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