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裝完最後一塊握把護板，雙手捧著槍遞到趙教官面前。
趙教官接過槍。
他翻過來看槍管和套筒的配合間隙，翻過去看復進簧的壓入深度，又把彈匣退出來重新裝回去一次，確認卡鎖的咬合度。
然後他放下槍，抬頭看向鐵徵，表情像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整個沒切開的檸檬：
“師長——”
鐵徵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這小——她看一遍就會了？”
鐵徵朝鐵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鐵硯點了一下頭。
趙教官目光落在沈歲安身上，像獵人看見了一頭長了翅膀的鹿。
他轉頭對鐵徵說。
“師長，我想收她當徒弟。”
鐵徵：“她還小。”
“那等她長大！”
趙教官嗓門拔高了半度，
“這天賦不當兵可惜了！她要是跟我練，我保證——”
沈歲安在旁邊插嘴，聲音脆生生的。
“叔叔，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當兵。”
趙教官被她這句話噎得一口氣沒上來，痛心疾首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這天賦！不當兵可惜了！！
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部隊嗎小姑娘！
你這雙手天生就是用來握槍的——”
沈歲安被他念叨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小胖手揪住鐵硯的褲腿，仰起臉小聲說。
“哥哥，這個叔叔好嚇人。”
鐵硯彎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，穩穩地抱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面不改色地對趙教官說。
“她說了，還沒想好。”
趙教官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摁住了剎車，張著嘴愣了兩秒，最後化成一聲長長的嘆氣。
“那……等她長大了一定要通知我！我第一個報名！”
鐵徵站起身，拍了拍趙教官的肩膀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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