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，背完了。
我能接著吃飯了嗎？”
鐵忠山話裡透著一股子得意。
“吃吧吃吧，多吃點。
晚上爺爺再給你打電話。”
掛了電話，鐵忠山慢悠悠把手機收回口袋，抬了抬下巴朝姜老頭一揚。
“怎麼樣？”
姜老頭的保溫杯蓋子終於擰回去了，咔噠一聲。
他安靜了十秒，掏出自己的手機翻了通訊錄找到“孫子”那一欄撥了出去。
電話接通了，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聲。
“喂爺爺？我午休呢，有事？”
“午什麼休！你給我背個詩聽聽？”
“……爺爺，我高三了。
而且我上回語文月考一百一十七。”
“一百一十七怎麼了？
人家小丫頭都能背整首《將進酒》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翻書頁的響動，然後是他孫子慢條斯理的回應。
“那你讓她替我去考語文唄。”
姜老頭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鐵忠山在對面笑得首拍桌，拍得桌上的茶杯都晃出了水。
姜老頭瞪他一眼，拿起保溫杯抿了一大口熱茶，壓了壓胸口那點不上不下的氣，嘴硬道。
“笑什麼笑，我孫子那是嫌背書耽誤刷題，人家是要考名牌大學的。
哪像你家那小丫頭，整天就知道跟著你背詩玩。”
鐵忠山收了笑，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，慢悠悠的回懟。
“拉倒吧你，我家孫女才幾歲？
連你家孫子的零頭都不到！
而且剛才是誰非要打電話跟我比一比的，現在輸了還嘴硬。”
姜老頭哼了一聲，轉臉看向院中的假山流水，不接他這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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