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倒回兩天前。
沈遠征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裡端著碗雞蛋羹，小勺舀起來，吹了吹，往旁邊伸。
三歲的沈歲安張著嘴等在那兒，眼睛盯著勺子，小腦袋跟著移動。
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眼來電顯示，是部隊的號碼。
把碗放下，接起來。
“喂？”
那頭說了幾句話。
沈遠征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電話那頭還在說，說什麼追悼會，說什麼撫卹金，說什麼節哀順變。
低頭，三歲的沈歲安正仰著臉看他，小手拽著他的褲腿。
沈歲安好奇的看著爺爺，沈遠征眼眶紅得嚇人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“爺爺？”她伸出小手，扯他褲腿。
還沒等平復好心情，下午又來了第二個電話。
他接起來，那邊是兒媳醫院的院長，說張敏在抗疫一線感染了，沒搶救過來。
沈遠征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，撞在茶几角上。
沈歲安爬下沙發，小短腿跑過去，抱住他的腿。
“爺爺？”
沈遠征蹲下來。
他把孫女摟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沈歲安覺得脖子後面溼溼熱熱的，伸手摸了一把，抬頭看。
爺爺在哭。
她抬起小手，往他臉上抹。
“爺爺，不哭，小寶乖。”
沈遠征抓住她的小手，眼眶酸澀，攥在手心裡，攥得發顫。
半天憋出一句話。
“恩，爺爺不哭，小寶真乖。”
部隊來人了，醫院來人了，殯儀館來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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