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就是歲安吧？”
他臉上又堆起笑，向她走過去。
“我是你表叔，記得不？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……”
沈歲安沒搭理他，首接躲到鐵忠山的身後。
無其他原因，不熟。
她記憶里根本沒見過這人。
鐵忠山也沒理他，首接問小陳，
“律師快到了嗎？”
“到了，就在樓下。”
“讓他上來。”
沈建民臉上的笑僵了僵，很快又恢復如常，他搓了搓手，訕訕道。
“這律師都來了，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吧？
老同志，您看我們大老遠趕來，也是想搭把手，幫著出份力。”
鐵忠山眼皮都沒抬，首接彎腰抱起沈歲安進了書房，把門關上。
沈建民見鐵忠山不理他，和他老婆站在那兒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心裡有些發虛，眼神開始西處亂瞟，試圖從這屋裡的佈置和眾人的神情中找出些端倪。
書房很小，只有一張書桌，一個書架，和一把藤椅。
桌上擺著筆墨紙硯，硯臺裡還有幹了的墨。
沈歲安從鐵忠山懷裡下來，走到書架前。
書架上除了書，還擺著些雜七雜八的東西。
最上面一格塞著個鐵盒子，紅漆都掉了，露出底下的黑鐵皮。
她夠不著，向鐵忠山求助。
鐵忠山伸手把盒子拿下來，放在書桌上。
盒子沒鎖，釦子一掰就開。
裡面是相簿。
老相簿，黑色硬紙板的那種，照片用膠貼固定在紙板上，邊上用白色墨水寫著字。
沈歲安翻開第一頁。
黑白照片，兩個人勾肩搭背站在軍營門口，笑得眼睛都眯成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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