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安站在鐵絲網旁邊看。
那些人跑了一圈又一圈，步子一點不亂。口號一聲比一聲亮，喊得臉都紅了。
“爺爺，他們為什麼要喊那麼大聲？”
鐵忠山也站住，“為了提氣。”
“提氣是什麼？”
鐵忠山沒有敷衍的意思，而是儘可能的用小孩子能聽懂的話回答。
“就是……讓自己更有勁。一喊，渾身就有勁了。”
沈歲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她轉回頭，看著訓練場裡那些人，看著他們跑得滿頭大汗，喊得臉紅脖子粗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啊——！”
她對著訓練場喊了一嗓子。
奶聲奶氣的，但在整齊的口號聲中，突兀得像一塊小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面。
全場安靜。
所有人停下來，扭頭看她。
沈歲安站在鐵絲網旁邊，嘴巴還微微張著，像沒想到自己會喊那麼大聲。
幾十雙眼睛盯著她。
她慢慢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躲到鐵忠山身後，只露出半個腦袋。
鐵忠山愣了一秒，然後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他笑得彎下腰，手撐著膝蓋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笑了好一會兒，才首起身，回頭看她，眼裡全是笑出來的淚花。
“你這丫頭。”
他笑得話都說不利索，
“你這丫頭，哈哈哈哈哈。”
一個教官看見鐵忠山，跑過來立正敬禮。
“首長好！”
鐵忠山擺擺手，還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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