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滿意地點頭，指尖在紙上飛快滑動的動作都沒停，眼睛都沒往這邊多瞥一下，彷彿只是順手伸了個手，連注意力都沒從習題上挪開半分。
沈歲安：我剛才有叫他嗎？
沒有吧，他怎麼知道的？
她又吃了一顆葡萄，這次故意不擦手，故意看他反應。
鐵硯頭都沒動一下，手首接往從紙巾盒裡抽了一張，遞過來。
沈歲安默默接過紙巾，擦了手。
她剛剛確認了，他眼睛都還盯著習題本，連餘光都沒掃過來！
沈歲安把擦完手的紙巾捏成小團，丟進腳邊的垃圾桶裡，心裡那點彆扭感越來越重。
這人莫不是背後真長眼睛了？
她又捏起一顆葡萄。
這回她故意沒出聲，想看看他會不會發現。
葡萄塞進嘴裡，她故意咬得汁水滿溢，指尖沾了更深的紫印，剛把葡萄蒂放到果盤邊，鐵硯就又順手抽了紙巾遞過來，指尖都沒碰到她沾著汁水的手，只溫溫地等著她接。
“安安擦完手再玩積木，別蹭到積木上長小蟲子。”
沈歲安抿著葡萄沒說話，默默接過紙巾擦手。
原來根本不是什麼背後長眼睛，是他早就習慣了盯著習題的同時，分出大半心神放在自己身上，哪怕手裡的題沒寫完，也能精準捕捉到她每一個小動作。
她擦完手，索性把葡萄盤推到一邊，託著腮看鐵硯寫作業。
小孩哥的坐姿很端正，握著筆的手骨節分明，寫出來的字娟秀工整，比很多成年人寫得都好看。
她看著看著，忍不住悄悄挪動小屁股，順著椅子滑到地上，扶著桌腿慢慢站起來，打算自己去客廳拿放在茶几上的繪本。
她才剛走出兩步，後領就被輕輕勾住了。
鐵硯放下筆彎腰把她抱回椅子上，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小屁股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軟。
“地板涼，怎麼亂跑呢？要哪本繪本，告訴哥哥，哥哥給你拿就是了，腳踩著涼不說，萬一磕到桌角那可疼了。”
沈歲安被他穩穩抱回在椅子上。
不是，她就這麼被他撈回來了？
她看著鐵硯不服氣地開口。
“我自己可以去拿，又不是走不動路。”
鐵硯沒跟她爭，只伸手揉了揉她紮好的小揪揪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粉色蝴蝶結。
“那你告訴哥哥要哪本呀？反正哥哥寫完這道題也是休息，順路就拿來了，省得你跑一趟，還能多吃兩顆葡萄。”
沈歲安徹底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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