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睡不著。
一連幾天，鐵忠山都睡不好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烙餅似的。
盯著天花板，能盯到半夜兩三點。
好不容易睡著了，又做噩夢，夢見沈歲安長大了，還是不會跟人說話，一個人躲在角落裡，誰叫都不出來。
驚醒過來，一身冷汗。
他坐起來，抹了把臉，發現天還沒亮。
窗外黑漆漆的，只有遠處訓練場的燈還亮著，昏黃的一小片。
他又躺下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這兩個孩子，以後怎麼辦？
硯小子那麼護著她，是好是壞？
小寶會不會真的被他養廢了？
鐵忠山翻了個身，盯著牆壁。
硯小子那邊，也是個問題。
這小子從小就不愛跟人親近，父母不在身邊，他一個人長大，冷得像塊冰。好不容易有了個願意靠近的人，有了個讓他開心喜歡的人，讓他鬆手？
怎麼可能。
鐵忠山又翻了個身。
可是小寶呢？
他越想越亂，越想越睡不著。
就這樣一連幾天，鐵忠山都沒睡踏實。
白天帶著沈歲安出去遛彎，看見有小孩湊過來，就趕緊招呼人家過來玩。
結果小孩還沒走近，鐵硯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，往旁邊一站，小孩就跑沒影了。
鐵忠山氣得首跺腳。
這小子是不是算準了時間，過來的？
晚飯過後，鐵硯正在陪沈歲安一起窩在沙發上，看電視。
兩人挨在一起，鐵硯靠坐著，沈歲安窩在他懷裡，睡得很香，小臉埋在他胸口，呼吸輕輕的，均勻得像只小貓。
鐵硯用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，一隻手還護在她背後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低頭幫她把額前的碎髮撥開時，看她的眼神像裝著一整個春天，哪裡還有半分對旁人的生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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