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忠山無奈。
“不是嫌你管多。”
“是她……也得有自己的伴兒。狗不算人，但能陪著。”
鐵硯低頭看著沈歲安的睡臉。
她睡得很安穩，小臉埋在雷霆的皮毛裡，嘴角微微翹著，不知道夢見了什麼。
他的安安。
從什麼時候開始，變成他的了？
鐵硯自己也想不起來。
一開始，只是責任。
爺爺說，這是烈士遺孤，以後就是你妹妹，你要照顧她。
他點頭，說好。
然後他開始按書養。
育兒書上說，三歲孩子需要什麼，他就準備什麼。
兒童房、防撞角、繪本、兒童餐椅……一樣一樣，按著書上的清單置辦齊了。
他以為自己會像完成作業一樣，把這件事做好。
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就變了。
可能是她第一次看他，那雙眼睛裡盛滿了警惕，卻又強裝鎮定，乖得讓人心疼。
可能是她第一次主動伸手，讓他抱，軟軟的小身子靠在他懷裡，像只小貓。
可能是她第一次叫哥哥，也可能是無數個日常的瞬間……
她坐在他旁邊吃葡萄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小倉鼠。
她窩在沙發上看繪本，看到有趣的地方，會抬頭看他一眼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困了的時候，會往他懷裡鑽。
不知不覺，他就投入進去了。
投入得越來越深，越來越控制不住。
想看她，想抱她，想喂她吃東西，想給她梳頭洗臉穿衣服，想把她護得嚴嚴實實的，不讓任何人碰。
鐵硯低頭，看著沈歲安的臉。
陽光落在她臉上，照得她的小臉瑩白透亮，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她睡著的樣子，乖得像個小天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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