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安看著鐵忠山，把人家店裡的衣服批了個遍，她其實不挑的。
棉的就行，軟和就行，不扎人就行。
但她還沒開口，就被鐵忠山抱著換了個方向，走到另一個貨架前繼續挑。
算了。
讓他們挑吧，反正也攔不住。
大姐看著這爺孫仨，臉上的表情從熱情變成了無奈。
旁邊另一個年輕店員湊過來，小聲嘀咕。
“姐，這家人什麼來頭？比那些寶媽還挑。”
大姐壓低聲音回了一句。
“瞧那老先生的氣派，還有那孩子的長相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。
別多嘴，伺候著吧。”
鐵忠山抱著她走到另一排貨架前，拿起一件白色的小襯衫，面料摸上去滑溜溜的，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還是放下了。
“走，看看別家。”
第二家店比第一家高檔些，門口擺著幾個穿小風衣的模特，看著挺精神。
鐵忠山一眼就看中了一件卡其色的小風衣，領口有蝴蝶結，口袋上繡著小花。
“這個不錯。”
他伸手把風衣從架子上拿下來，翻到領子後面的標籤看了一眼，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“聚脂纖維的？”
導購是個年輕小姑娘，被他這語氣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先、先生，這是今年最新款，很多家長都買……”
鐵忠山把風衣掛回去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最新款也不行，不透氣，我孫女皮膚嫩，穿這個悶一身痱子。”
小姑娘臉皮薄，不知該怎麼應對，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鐵硯在旁邊的架子上翻看起來，看了幾件，臉色也不太好。
“這件也不行，內襯是滌綸的。”
連著逛了三家店，鐵忠山和鐵硯的挑剔程度一店比一店高。
面料要天然的，線縫要平整的，紐扣要釘牢的，標籤不能硌脖子，領口不能太高，袖口不能太緊。
沈歲安聽著那一條條要求，覺得自己穿的哪是衣服，明明是小公主的專屬定製，規格都快趕上閱兵的禮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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