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安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，腳尖在地板上蹭了蹭。
“謝謝你讓你媽媽給我寄那麼多衣服。
還有項鍊、手鍊、小包，都很好看。
我很喜歡。”
鐵硯手抬到半空又放下去，半天才撓了撓後頸出聲。
“不用謝，那是她自願的。”
沈歲安搖頭。
“那也是因為你說了，她才知道的。所以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沈歲安想說的其實不止這些。
她想說謝謝他每天陪她遛狗，謝謝他幫她按摩小腿，謝謝他給她梳頭髮、繫鞋帶、挑魚刺，謝謝他把她從被窩裡挖出來的時候永遠那麼有耐心。
但話到嘴邊，又覺得說這麼多太矯情了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轉身要走。
鐵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進來吧。”
沈歲安被他拉進房間。
房間收拾得乾淨整齊，書桌上攤著攤開的專業課本，頁邊還記著密密麻麻的筆記。
因為時間不早了，鐵硯就將沈歲安首接抱到了床上，打算哄她睡覺。
沈歲安還沒反應過來，人就陷進柔軟的被子裡。
鐵硯關了燈，只留床頭那盞小檯燈。
他躺下來，側過身看她。
沈歲安窩在被子裡，只露出一張小臉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葡萄。
“哥哥，你小時候，媽媽也給你買衣服嗎？”
鐵硯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。
“買。
但她買的我都不太喜歡。
太花了，穿出去像一棵聖誕樹。”
沈歲安不敢相信寧姨的審美會很差，光憑今天那堆衣服就看得出，她選的款式簡約大方，質感也挑得都是最好的，怎麼會給小時候的鐵硯買那麼花哨的衣服。
她眨了眨眼睛，追著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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