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咽不下這口氣。
在它眼裡，鐵硯就是個趁火打劫的賊，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受到了嚴重威脅。
每天半夜把主人偷走，這跟人販子有什麼區別？
它試著跟鐵硯講道理。
鐵硯每次抱走安安的時候，雷霆就擋在門口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，尾巴繃得筆首，西條腿穩穩釘在地板上，像一堵推不倒的牆。
鐵硯低頭看它一眼。
“讓開。”
雷霆不動。
鐵硯繞路，雷霆也繞路。
一人一犬在臥室門口展開了激烈的攻防戰，最後以鐵硯單手抱起雷霆擱在門外、迅速關門告終。
雷霆趴在門外，爪子刨了兩下地板，氣呼呼地哼了一聲。
它決定找更大的領導告狀。
這天早上，天還沒亮透。
東邊的天際剛泛起魚肚白，院子裡那棵蘋果樹的枝葉上還掛著露水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溼漉漉的青草味。
鐵忠山一向醒得早，年輕時在部隊養成的習慣，到老了也改不了。
他穿上外套，踩著拖鞋準備去院子裡，打兩套拳先活動活動筋骨。
剛走出房門，一道黑影躥了過來。
雷霆叼著他的褲腿，使勁往樓上拽。
鐵忠山低頭瞅了它一眼。
“雷雷，松嘴。”
鐵忠山晃了晃腿，好聲好氣的說。
“爺爺這褲子可穿了好些年呢。”
雷霆才不管，他杏黃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急切，尾巴搖得像上了發條。
“怎麼了？是發現什麼東西了？”
雷霆的尾巴搖了一下，算是回應。
鐵忠山將信將疑。
這狗平時除了沈歲安，對誰都愛搭不理，今天主動示好，莫非真發現了什麼？
雷霆見鐵忠山遲遲沒有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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