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趙在衛生間門口折騰了好一會兒，最後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把門弄開了。
進了衛生間，手電筒的光在裡面晃了幾下，然後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，像有人在跟什麼東西搏鬥。
“孫首長，您別動，我拉您一把。”
“疼疼疼！別拽胳膊！”
“那您往左挪一下。”
“左邊是牆！我往哪挪？”
“那您往右。”
“右邊也是牆！”
鐵忠山這下實在是沒忍住，笑出了聲，整個客廳裡也跟著響起憋不住的低笑，老李頭和老張頭也聽見了，黑暗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，連剛才那點緊張都被沖淡了大半。
折騰了好一會兒，小趙終於把老孫頭從衛生間裡弄出來了。
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身上，沈歲安探頭看了一眼，老孫頭的襯衫下襬從褲腰裡跑出來半截，左邊袖口捲到胳膊肘，右邊沒卷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膝蓋和手肘上全是灰，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工地上爬下來。
鐵忠山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。
“老孫，你這身手，當年怎麼當的兵？”
老孫頭把褲腿放下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嘴上一點不服軟。
“我當年可是全連第一！那是因為廁所太窄了，不怪我！”
老李頭在黑暗裡接了一句，聲音裡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。
“全連第一？第一什麼？第一卡馬桶？”
老孫頭氣得臉都紅了，可惜停電了誰也看不見，只有手電筒的光掃過去時照出他咬著後槽牙的模樣。
這時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，農莊老闆舉著手電筒跑過來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額頭上的汗珠在手電光裡亮晶晶的。
“各位首長，實在對不起！
線路故障，我們正在搶修，馬上啟動發電機，五分鐘就來電！”
鐵忠山擺了擺手，笑著說。
“不著急，人沒事就行。
你慢慢修，我們在這裡坐著也挺好。”
老闆連忙應著，又打了聲招呼，轉身又跟著維修人員往配電房那邊跑了，手電筒的光一晃一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不到五分鐘，燈亮了。
發電機的聲音從院子外面傳進來，突突突的，像拖拉機在遠處耕地。
老闆又跑回來了，這次手裡端著一個大果盤，西瓜切成小塊插著牙籤，旁邊還有壺新沏的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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