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大早，農莊餐廳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，都掛著黑眼圈。
昨晚停電折騰到半夜，發電機的聲音又吵，誰也沒睡好。
鐵忠山端著粥，看著蔫頭耷腦的老戰友們，拍板決定。
“回去吧，改天再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桌上幾個人齊刷刷響應。
老張頭把筷子一放，
“走走走，這地方跟我八字不合。”
老孫頭揉著腰，齜牙咧嘴地點頭。
“我同意，回去我找個人給我按按，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。”
老錢頭倒是沒說什麼，但也放下茶杯站起來，用實際行動表態。
鐵忠山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寶。
沈歲安正趴在桌上啃包子，小嘴鼓鼓囊囊的，臉頰像塞了兩個小湯圓。
她聽見“提前回去”西個字，抬起頭，嘴角還沾著包子渣。
“那要告訴哥哥嗎？”
鐵忠山拿紙巾給她擦了擦嘴，
“回去不就知道了？”
一行人收拾東西，前後不到半小時就上了車。
農莊老闆送出來的時候一臉愧疚，嘴裡唸叨著下次一定安排好，鐵忠山毫不在意，這又不是他的錯，一行人就這樣收拾了東西上車。
雷霆趴在沈歲安腳邊，腦袋擱在她腿上，車一顛就哼哼兩聲，像是在抱怨沒玩夠。
沈歲安邊安撫著雷霆，邊看著車窗外的景色。
車子一路往開，景色從農田變成廠房，從廠房變成樓房，灰濛濛的天被甩在身後，頭頂的雲層越來越薄，太陽也越發炙熱。
跟來時一樣，還是兩小時車程就到了大院。
幾輛車子就在這裡分道揚鑣。
回到家門口，沈歲安第一個跳下車，小腿跑得像裝了馬達往家裡跑，雷霆跟在她身後。
大門被推開，鐵硯正站在沙發前，拿著一袋吐司，正揹包裡塞。
“哥哥！”
沈歲安第一個衝進來，像顆炮彈似的撲過去，一把抱住他的腿。
她的嗓門又脆又亮，像顆石子投進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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